作品簡介:
就是她!她是他找了十幾年的女孩!
當年他們的身分就是天差地遠,
如今脆弱的她更是需要他的幫助,
所以他很理所當然的成了她的金主情人!
他知道這樣「趁人之危」對她不公平,
但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太美好,
他管不了那麼多!
不過既然她堅持要「償還債務」,
他也很樂意順從——
身家豐厚的她根本不需要她的錢,
他只要她做十件能讓他高興的事情就行!
至於一個女人要怎麼讓男人高興,
那就看她有沒有誠意了…
第一章
座落於陽明山上一幢白色別墅的頂樓,有一抹身影佇立其上,滿天的彩霞余暉在天際散發出一層瑰麗多彩的美景,讓人目不暇給。
暮色愈來愈昏暗,頂樓陽台前的小男孩望著無限美好的夕陽,看得目不轉睛。
這名男孩有著冷靜聰穎的黑眸,一出生就是個天之驕子,除了集富貴於一身,本身也長得俊俏帥氣。
他的個性沉默,臉上帶著淡淡的愁容。
他的父親忙著公事,常常不見人影;他的母親熱愛行善助人,是許多家育幼院的贊助者,常常會去探視院里的孤兒,忙得分身乏術。
他的教養之責全落到管家、奶媽的頭上。
徐偉杰看著星子在天邊閃爍,黑夜慢慢來臨,熟悉的豪華轎車緩緩的駛進別墅里。
是媽媽回來了!
他離開陽台,走下樓,想要見母親一面。
「偉杰,功課寫完了沒?」
徐偉杰兩眼專注的望著徐母,點了點頭。
「媽今天在天助育幼院里看到好多可愛的小孩子,還記得媽跟你提過的紅蘋果女孩嗎?原來她叫做游巧榆,她羞澀靦?的樣子好討人喜歡,可惜媽送禮物給她她都不收,只會跟我道謝而已,她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子。」
徐偉杰目光看似冷漠,其實仍有著妒忌的波動。
「明天周休二日,媽帶你去見她好不好?也許你可以讓她收下媽要送她的禮物!」
徐偉杰不置可否。
「媽真的好想要領養一個女兒給你當妹妹,陪你作伴,可惜你爸就是不答應。」徐母輕輕嘆了一口氣。
生了一個兒子就被徐父要求結扎,讓喜愛孩子,尤其想要貼心女兒的徐母心里免不了會有遺憾。
她不只一次的向徐父提出要一個女兒的希冀,可是徐父重男輕女的觀念太重,若不是要一個兒子傳宗接代,愛工作勝過愛孩子的徐父會干脆叫徐母不要生育。
徐父不要女兒的原因,說現實一點,就是不要有人將來跟他兒子分財產!
徐偉杰看徐母哀聲嘆氣的,他的心里也不好過。
「媽咪…妳不要不開心,我會幫妳的。」
「嗯。」徐母笑逐顏開,「偉杰是個很貼心的好孩子。」
******
天助育幼院。
院長帶著一票無人領養的孩子在大門口迎接前來贊助的慈善家、企業家。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大門口外,訓練有素的司機幫徐母跟徐偉杰開車門。
徐母的手上提著一籃進口巧克力,看著排好隊的一票孩童,他們的眼里閃閃發亮,都是渴望與興奮的神情。
「徐媽媽好!」孩子們興高採烈的對她打招呼。
徐母將裝滿糖果的籃子交給司機幫忙發放,眼眸梭巡著長長的隊伍,沒有意外的,長相秀麗可愛的游巧榆又排到最后一個了。
「偉杰,去車上拿那個東西。」
徐偉杰聽話的從車里拿出一個包裝精巧的禮物盒。
「看到沒?排最后的那一個小女生,你拿去給她。」
「就是她?」徐偉杰見她穿著舊樣式的淺綠洋裝,仍掩不住天生的端莊氣質,他進一步的跟徐母確認。
「是她。她很漂亮吧?」徐母覺得自己的眼光不會庸俗。
徐偉杰笑了笑,「嗯…真的滿漂亮的。」
「你現在拿禮物過去。之前她都不收我的禮物。」
徐偉杰揚高一道眉毛,顯得興味盎然、躍躍欲試。「好,我去。」
自從他出現后,她的眼光就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
他身上高品味的穿著不是貧窮的她所能比擬的。
她看看他散放出來的耀眼光彩,再看看自己的窮酸,內心一陣心酸與自卑。
不知不覺地,她美麗的星眸漾開欣羡,還摻雜著幾絲嫉妒。
他有優異的家世背景,她卻是個失親的孤兒,他們之間天差地別,有著雲泥之隔。
游巧榆輕輕垂下長長的眼睫毛,有著深深的卑懼。
當她再度抬眸時,發現他直往她的方向而來。
她抬高下顎,背脊挺直,一副高傲的神態迎接他。
「妳是游巧榆?」徐偉杰目光炯炯的近距離看她。
她有一頭烏黑濃密的自然鬈發,自然而然的在背后披泄而下,襯得她天生白皙明亮的肌膚更加雪白剔透。
她有一張標準的鵝蛋臉,兩道微彎的眉毛濃淡適宜,兩只水汪汪的翦水明瞳鑲在那張俏麗白凈的臉蛋上,濃密翹鬈的睫毛輕輕眨動,挺直秀氣的巧鼻下是一張嫣紅的櫻唇,她抿著唇,剛毅不屈的下巴無聲的表示出她的自我保護欲強烈。
游巧榆看著他健康紅潤的臉頰、炯炯有神的瞳眸,內心一驚,他長得真的好帥!
他身上穿的衣物所費不貲,連腳底下都踩著一看就知道是高檔貨的皮鞋,更顯現出她露出腳趾頭的涼鞋有多麼的寒酸。
游巧榆后退一步,直接轉身跑了開去。
徐偉杰回頭看一眼徐母,后者向他揮手,要他去追她。
徐偉杰捧著小禮物追隨著游巧榆離開的方向。
游巧榆跑到孤兒院后方的一棵大樹后,一個人偷偷啜泣。
她覺得好不公平…真的好不公平…
在五歲之前,她也是個人見人愛、倍受呵寵的小公主。
只是…她的父母一時太過貪心,聽信讒言投資過度,造成資金周轉不靈,龐大的債務糾紛讓他們無法喘息,她的父母竟然燒炭自殺了。
留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親朋好友們都怕惹上債息,她最后的下場是被送進孤兒院。
可憐她才五歲,每夜睡得不安穩,默默流淚哭泣。
她在孤兒院里待了三年多,現在已經適應,但每每見前來的企業家夫人、淑女們光鮮亮麗的穿著,她就感到一陣鼻酸與自慚形穢。
小公主的日子變成了她的曾經,已經再也無法追回了。
「我的手帕給妳擦淚水。」在她身后,稚氣卻沉穩的聲音主人遞給她一條干凈的手帕。
八歲的游巧榆嚇了一大跳,愣愣的望著他。
他跟來干嘛?
「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妳慢慢哭,我會等妳哭完。」
游巧榆更加目瞪口呆了。
「要我幫妳擦淚嗎?妳哭得鼻子都紅了。」他拿著手帕在她面前晃。
游巧榆臉蛋瞬間一片通紅,她撇開頭,不理會他。
「妳在害羞嗎?還有…妳會自卑!」
游巧榆驚訝的睜大眸子望著他。
「我猜對了?」他淺笑,「妳不用自卑,妳長得很漂亮。」
她心跳加快,俏麗的雙頰染上紅雲。
「你…你…你為什麼追著我?」她眸光迷惘。
「因為這個!」他舉高手上的小禮物。
「我不需要。」包裝精美的小禮物讓她有點心動,但她卻口是心非。
「我不會看不起妳,妳收下沒關係,妳不收下我也不需要,妳要我丟掉嗎?」
「太浪費了。」她瞪視他。
他莞爾,「妳收下不就得了?」
「為什麼要送我禮物?」
「是我媽送的。妳知道我媽嗎?剛才妳也有看到她。」
「嗯。她常常來…是一個既慈祥又溫柔的好阿姨…」
「我媽常常注意到妳,她說妳都不收她帶來的糖果。」
「我…我只要看著她就好高興了…她長得好美,又好溫柔。」
徐偉杰帥挺的臉上浮現一絲苦笑,「我媽對妳的關心勝過關心我。」
她詫異的盯著他。
「別懷疑,是真的!我爸媽都很忙,忙著他們各自的事業。」
游巧榆靜靜的聆聽,一會兒,她點點頭。
她相信!
院長有對院童們提過,別去羡慕別人光鮮的一面,他們也有悲傷的一面,只是院童們沒有看到而已。
他的處境,應該跟院長說的是一樣的。
徐偉杰把禮物遞給她,非常真心誠意的凝視她。「收下好嗎?這是我媽精挑細選的。」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接過,內心一陣感動,眼眸底浮現淡淡的淚霧。
他完全都沒有施舍的意思…實心實意的樣子好真!
「要不要現在看看?」
她遲疑的點點頭。
「打開吧!」
她輕輕的拉開打得漂亮的蝴蝶結,再緩緩的打開盒子,里頭是一支鑲著白色碎鉆、閃閃發亮的發夾。
「好漂亮!」她眼露驚喜與深深喜愛。
「我媽選的。」
「我可以現在夾嗎?」
「嗯。妳要自己來,我不會幫女孩子夾頭發。」他的聲音有股無能為力。
游巧榆漾開巧笑倩兮的笑靨,明眸皓齒一覽無遺。
她用雙手梳弄著自己的長發,做了個公主頭的造型,把發夾夾上去,整個人顯得更有活力、更有精神,洋溢著溫柔可人的神採。
「走,我帶妳去給我媽看,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游巧榆扭扭捏捏,羞赧窘澀。
「好啦…走…我媽不會笑妳的,妳夾這樣很好看。」
果然,徐母看到她收下自己送的禮物時,那眉開眼笑的模樣讓游巧榆不知不覺也笑了出來。
徐母給徐偉杰一個大拇指的贊賞。
徐偉杰露出洋洋得意的大大笑容,只是在笑容背后有他不被發現的落寞心情。
每到假日,徐母都會帶十歲的徐偉杰來天助育幼院,與年紀相仿的游巧榆玩在一起。偶爾,徐母會征詢院長的同意,帶游巧榆出游,到雅致的咖啡廳喝喝下午茶,或是讓兩個小孩逛逛玩具反斗城,而深得人心的游巧榆絕對不會空手而回。
徐母是完完全全把游巧榆當成了女兒般看待,而且,也表示想要認游巧榆當干女兒,游巧榆喜出望外、喜上眉梢,臉上甜甜的笑靨一直無法褪去。
但是她還來不及點頭時,徐偉杰把她帶到一旁角落溝通。
「我不希望妳當我妹妹。」他表明想法。
游巧榆秀致妍麗的小臉充滿受傷,她囁嚅道:「我不會跟你搶母愛…」
「我媽對妳很好,已經把母愛給妳了,不是嗎?」他睨她一眼。
「對不起。」
「我不要聽這三個字,我要妳回絕我媽,不要讓她認妳當干女兒。」
「你討厭我?」她睜著骨碌滴溜的靈活大眼,靈秀逼人的氣質表露無遺。
「妳要不要說?」他面罩寒霜的逼問道。
游巧榆眼里有淚光在閃動,面無血色。
「我去說…」
她吸了吸鼻子,抬高下巴,不停的眨動濃密的翹睫毛,要把眼淚眨回去。
徐偉杰眼底閃過有著歉意與心疼的光芒,他臉色一頓,用力咬牙。「要說就趕快去說。」
游巧榆深吸一口氣,情緒辛酸而激動,舉止有禮而端莊。「你真的很討厭我對不對?我太后知后覺,現在才發現到,對不起,造成你很多的困擾。」
徐偉杰淡淡的撇唇,沒有答話。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徐母,面對徐母慈祥溫柔的笑顏,她有想哭的沖動。
她好想要一個媽媽!為什麼她的媽媽會那麼早逝?為什麼她沒有一個溫暖的家庭?
她並不想跟徐偉杰搶媽媽啊…是徐母先對她好,先對她付出,感動了她,讓她也想要有所回饋,而她的笑容、她的貼心就是報答徐母最好的禮物。
她卻忘了…一旁隱忍的徐偉杰很吃味!
徐母真的很好,只是徐母的身分那麼高人一等,她永遠都追趕不上。
「徐阿姨,我喜歡現在這個樣子,我已經有媽媽了。」雖然她的媽媽已經過世了…
徐母難掩失望,「我會把妳當成親生女兒般疼愛的,妳不用怕我會對妳不好,也不用怕偉杰這個哥哥會欺負妳。」
徐母瞪著徐偉杰,「你剛才把她拉去說什麼悄悄話?你有沒有欺負巧榆?」
徐偉杰扁扁嘴,「媽,我沒有。」
游巧榆凝視著徐母,淚盈於睫。
「徐阿姨,是我配不上你們,我不適合…」
「說這什麼傻話!」徐母把她摟在懷里,「妳乖巧懂事、善解人事,是我最想要的女兒典範,怎麼會不適合?配不上?」
游巧榆一碰到徐母溫暖的懷抱就哭得淅瀝嘩啦,想要止也止不住淚水的決堤氾濫。
嗚…
有媽的孩子是寶,沒媽的孩子是草…
她好想當寶,可是——
徐偉杰那雙犀利惱火的眼眸不斷的瞪視著她。
她注定只能當一根草!
知道徐偉杰並不喜歡她,游巧榆不再跟徐母出去,她常常蒙在被子里痛哭失聲。
院長是個慈藹未婚的中年婦女,心知肚明卻不說破,一送走徐母,就會來她的房間,見她房里沒人,棉被鼓起,嗚咽聲聽起來慘慘凄凄,她會輕嘆一口氣,走進房里拍著隆起的被子。
「巧榆,妳不是很想出去嗎?為什麼不答應徐女士的邀約呢?」
游巧榆掀被,露出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的俏麗小臉,「院長…」
「徐女士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她是真心對妳好。」
「我知道…徐阿姨好像我的第二個媽媽…」
「妳怕她兒子不高興?所以才沒有去?」
「他…他不歡迎我,我並沒有搶走他媽媽,可是他覺得我搶走了他媽媽對他的注意力。」
院長感嘆道:「徐女士對妳的關心比對她兒子還要多,難怪會讓她兒子不滿。」
「院長,我該怎麼辦?」
「妳想要有什麼結果?」
「我不要徐偉杰討厭我。」她哭得鼻子紅通通的。
「妳要把他的媽媽還給他。」
「我沒有跟徐阿姨出去,已經把徐阿姨還給他了。」
院長搖頭,「徐女士心里想的都是妳,只有妳能點醒徐女士,讓徐女士對她兒子的關心多一點。」
「我可以嗎?」
「只要妳把不當她干女兒的原因告訴徐女士,她就會知道該怎麼做了。」
「嗯。」她慎重其事的點點頭。
經由游巧榆點破,徐母才發現到對兒子的疏忽,讓兒子轉而憎厭游巧榆。
徐母為了彌補徐偉杰,幫他請假幾天帶著他出國去玩,為了給他完整的天倫之樂,並沒有帶游巧榆同行。
而徐偉杰感受到母愛源源不絕的付出,他的笑顏逐開,他的心境開朗。
「是巧榆告訴媽的…媽以為你什麼都不缺…卻忘了你缺母愛。」
游巧榆!
想不到他對她那麼坏,她卻會處身設地的為他設想。
徐偉杰的心里淌過暖流。
一結束七天六夜的希腊之旅回國后,他跟徐母就迫不及待的帶著一些從國外買回來的紀念品要送給游巧榆。
院長嘆了一口氣,表示不巧。
前兩天,有一對無法生育的中年夫婦要來領養小孩,院童們一字排開,他們覺得游巧榆投緣,而游巧榆也願意當他們的女兒,他們就把游巧榆領養回去了。
徐偉杰的心里像空了一個角落。
她被領養走了…
徐母想要游巧榆領養父母的資料,但是院方表示不能公開。
另一方面,游巧榆在離開之前對徐母也有個祈求。
她希望能夠在另一個地方重新開始,要徐母真心對待徐偉杰,忘了她吧!
徐母眼圈泛紅。
徐偉杰眼眸堅定,暗暗立誓。
就算上天入地,他也一定會把她找出來的!
第二章
台北。
近幾年像黑馬般躍於報章雜志上的冠杰汽車公司於下午一點在國際會議大廳舉行新車發表會,一大早就有許多的媒體記者在會場外守株待兔,大家爭先恐后的想要一睹冠杰的神祕人物,畢竟他從不接受媒體採訪,只能聽一些捕風捉影的「聽說」而已。
聽說,他是商界大老徐展鋼的獨子,是繼承徐氏集團的唯一接棒人,卻打算在接棒前先自行創業,證明他也有能力獨創公司。
聽說,他從小就是資優生,德智體群美樣樣都難不倒他,可以過目不忘、一目十行,光是看一次就能熟練精髓,在學時就讓人風靡,創業后更成為傳奇。
聽說,這次發表大會成功后,他會回去接掌徐氏集團,而徐老已經幫他物色了門當戶對的未婚妻。
聽說,他母親心里一直有個喜愛的女孩子,而這女孩子也是他心中掛懷不已的對象…
聽說是真是假,只有本人清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輛全新的新車…也就是這次發表會的主題緩緩駛向會場。
時間不早不晚,準時到場。
「來了…」
「快,準備好攝影機…」
「沖到最前面,不要讓人有機可趁。」
「快快快…燈光…」
「開車門了,出來了!」
一群瘋狂的記者讓現場陷入一片紊亂吵嘈之中。
徐偉杰一走出來,鎂光燈就閃個不停。
在場的女記者為他的風採著迷,男記者被他的尊貴折服。
他才站穩,就有連珠炮似的問題朝他而來。
「請留步…徐總裁,請問你對這次的新車有什麼期許?」
「請談談你一路走來的心路曆程好嗎?」
「冠杰汽車年年創新紀錄,市場優勢在哪里?」
「徐總裁…」
記者們紛紛拿著麥克風詢問他,聲音大得快要把屋頂給掀了,而他一貫的面無表情、置之不理,舉步優雅而篤定的前行,直接走進了發表會場。
女記者們眼睛連眨也不敢眨的望著他,像是在眺望高高在上的天神般仰視著他,眼里都閃耀著相同的光採——迷戀,心里都扑通直跳,兩頰慢慢的發紅。
他光是外表就有足以讓女人神魂顛倒、魂牽夢縈的條件。
徐偉杰有一副高挑的身軀,強健的體格,儼然是模特兒的身材,一出場就讓人直接聯想到一句成語。
鶴立雞群!
側分的黑發梳得有型,露出飽滿的前額,一雙炯炯眼瞳深邃漆黑,透露出睿智穎悟的神採,挺直的鼻梁、薄抿的冷唇,他冷靜自持,下巴高高的昂起,走路沉穩有力,整個人給人超然自若的氣勢,他光是那俊美無儔的臉龐、氣宇軒昂的氣質就讓在場的男子自慚形穢、無地自容。
「徐總裁…」
「徐總裁,請等一下…徐總裁的母親是不是有個一直想找的女孩子?」
徐偉杰眼波閃動,他停下步伐,鷹眸往發聲者掃去,對方是個初出茅蘆的小伙子,兩眼閃閃發光。
「徐總裁,可以提供一下那個女孩子的姓名嗎?」他躍躍欲試,兩眼有著明顯的貪婪。「我可以幫徐總裁找人。」
徐偉杰精銳的眸光一閃,無比銳利的緊盯著他,盯得他感受到那股危險的壓迫力量,產生了無以名狀的膽戰心驚,寒意由心底深處涌了上來。
最后,他竄逃而去。
麥克風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了進來。
「徐總裁,請問真的有個女孩子是你想找的人嗎?」
「對方叫做什麼名字?」
「我們可以藉由媒體的力量尋人。」
「徐總裁…」
各大報社記者、雜志媒體記者一窩蜂的擁了上來,目的是搶得最熱門的新聞來炒作。
攝影機不斷的按下快門,捕捉他亦冷亦邪、狂放自信的氣勢。
數十個警衛從會場里跑出來,將記者們隔絕在場外,主持人拔高了音量喊著:「肅靜…肅靜…有任何問題我們現在請發言人回答。」
但是場外還是有些紊亂。
徐偉杰一雙鷹眼朝混亂處冷冷掃射,那炯然犀利的一瞥就讓對方像中邪般無法動彈。
主持人把麥克風恭敬的拿到徐偉杰的唇邊,只見他冷冷的說了一句。
「我要找的人,她叫做游巧榆!」
聲音一落,場外秩序幾乎無法控制,更多的問題從不同的麥克風里傳了出來,大家爭相問出心中的疑慮,想獲得更多的內幕。
徐偉杰示意替代他的發言人出場,自己則走進后面的休息室。
可是,替代他的發言人也無法控制局面,不得不讓新車發表會提前開始。
愈夜愈美麗,一家以氣質、實力為主的「紫」PUB里正是熱鬧的開端。
迷人悅耳的歌聲回蕩在空氣里,伴隨著清亮的鋼琴演奏,站在台前演唱的女子身著不對稱的白蕾絲上衣,搭配蘋果綠的蛋糕裙,帶給人溫柔清爽的感覺,她對著台下微微一笑,像個天真可人的精靈在分送喜悅,從她櫻桃小口里吟唱出的樂曲輕盈美妙,她的歌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莫怪乎她才駐唱不過一星期,馬上一炮而紅,前來欣賞音樂的知音不知凡幾。
「嘩…這聲音清澈又高亢,甜美中帶點嬌柔,這個新來的真的有實力。」
坐在表演台正后方的座位有挑高設計,可以將台上的表演者風姿一覽無遺,卻又神祕的讓對方無法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徐偉杰被朋友拉來,他正全神貫注的聆聽,眼眸晶亮耀動。
這聲音…莫名的讓他的心靈悸動!
很優美的歌聲,猶如黃鶯出谷。
這面容…莫名的讓他感覺熟悉!
台上的凌紫瑜認真的唱歌,一張鵝蛋臉鑲嵌著兩只黑不溜丟的靈活大眼,秀挺的直鼻,兩頰自然紅潤,像蘋果般讓人有咬一口的想望,她一張菱形小嘴綻放開誘人的甜美笑靨,讓人有對那嫣紅水嫩、不點而朱的唇瓣一親芳澤的沖動。
她的肌膚光滑平整,飽滿水潤,長長的睫毛因沾染上七彩的亮影,在五彩繽紛的燈光下閃著惑人的炫芒,宛如彩蝶翩翩飛舞,更增逼人的靈氣。
她的美,徐偉杰視若無睹。
畢竟,從小到大,他看過的美人不計其數,眼前的她雖然麗質天生,只有薄施淡妝而已,但閱美女無數的他看過比她更自然、更嬌美、更火辣、更艷麗的女人,她的外表根本無法放進他的眼里。
會讓他多看幾眼,是她身上的氣質…給他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久好久以前,他也遇到過這種特殊雅麗氣質的女孩…
她…會是他媽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嗎?
一曲唱畢,掌聲如雷,凌紫瑜禮貌的笑了笑,鞠完躬后繼續唱下一首歌。
「待會兒幫我找她過來。」徐偉杰告訴身旁的朋友。
「沒問題。她聲音這麼美好,可以去當歌星了。」
只是,事與願違,凌紫瑜並沒有下台,而是唱完歌后直接到后台換衣服。
凌紫瑜每天在「紫」PUB里駐唱兩小時后就馬上換衣,趕最后一班公家的車回到租賃的公寓。
「媽,我來洗,妳去休息。」
一回家,她就看到凌母正在洗衣,而凌母昨晚發高燒,今晨才退燒,孱弱無力的身體根本無法負荷家事。
「妳回來了?要不要吃個消夜?我電鍋里有熱著一碗蚵仔面線。」
「我不餓,媽,我來就好,妳去躺著休息。」
「我睡了一整天,現在睡不著。」
「媽可以去看個電視。」
「我不想看電視,妳爸睡著了,我怕會吵醒他。」
「嗯。」
「妳功課寫完了嗎?我來洗衣,妳去寫功課,不然又要熬到兩點多。」
「沒關係,今天的作業可以在課堂上寫,我已經寫完了。」就讀大四的凌紫瑜笑說。
再過三個月,她就從大學院校里光榮畢業,可以找一份工作來養家糊口了。
她的爸爸年輕時勤奮做苦工,但是有了年紀后就不堪負荷,在一次的建築施工中不小心從高樓掉下摔瘸了腿,就成為失業一分子;她的媽媽學曆只有國中畢業,在便利商店里當店員,大部分都是當中班、大夜班的店員,日夜顛倒,身體愈來愈虛弱。
雖然凌紫瑜是學校的高材生,靠獎學金讀完大學,但是家里的基本開銷只靠她媽一個人賺錢也是不夠用,而且最近這個月天氣不穩定,流感一波比一波強烈狠毒,她媽三度重感冒,她不得不打點工維持家計,而這家「紫」PUB是她學姊因為要結婚,請她幫忙頂替的。
「我去看一下面線是不是冷掉了?再幫妳熱一下,妳看起來沒有幾兩肉,太瘦了,一定要再多吃一點東西。」
「媽,妳吃就好。」
「我吃飽了,那碗面線就是要留給妳吃的,不然妳爸想偷吃呢!」
「沒關係,我真的不餓。」
「妳一定要吃,妳這麼瘦,媽會心疼的。」
「媽…」她拉長尾音,嬌甜的撒嬌意味濃厚。
「小紫,辛苦妳了。」凌母的眼里有著以她為傲的耀眼芒採。
「不辛苦,比起爸媽把我從小養到大,我一點也不辛苦。」
是呀!要不是有這一對視她如己出的父母,她現在還在天助育幼院里,一輩子背負著孤兒的命運。
凌氏夫婦是她的再生父母,他們年輕時已經夠拚了,現在他們老了,換她照顧他們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她樂在其中,一點也不以為苦。
凌紫瑜穿著一襲粉紅色荷葉蓬式禮服,露出她的藕臂與胸前一片雪肌,而長發披肩的她有種誤落凡塵的靈秀,她的雙手戴著粉紅色蕾絲手套,手上拿著麥克風,吟唱出悠揚動人的歌曲。
隨著她匆而高亢匆而輕柔的歌聲,垂掛式的粉晶耳環在她耳畔蕩漾,胸前一條粉紫晶項鏈閃動著天然耀眼的光澤。
不過駐唱兩星期,她的行情水漲船高,每夜的消費人群倍增,駐店老板笑得合不攏嘴,不惜花資讓她每個晚上穿不同的禮服,有意打造一個「音樂精靈」的名號,而她穿起禮服,感覺上就像在國際晚宴音樂大廳上表演,而不是在區區一個龍蛇混雜的小小PUB里。
她喜歡唱歌,更喜歡加薪,在這里,她唱得開心,也唱得盡興。
台下的隱藏區每晚都有徐偉杰。
她的歌聲甜凈優美,有一種洗滌塵囂,洗滌他一身銅臭、疲憊的神奇功效,他百聽不厭。
他發現到,她唱完歌后從來不會跟台下的客人寒暄,是直接走進后台,不久后就失去蹤影。
這次,他看著手上的鉆石手表,嗯…只剩兩分鐘!
他從位置上站起,直接走到接連后台的門口附近等候。
不信等不到她!
一會兒,后門開啟,一個穿著白襯衫,牛仔褲,外搭牛仔外套的縴長身影走了出來,她的肩上提著背包,戴了一頂帥氣球帽,急急忙忙的關門。
「音樂精靈!」徐偉杰叫著她在台上的稱號。
凌紫瑜聽而不聞,並沒有把頭抬起來,「我不是。」她小跑步的走過他的身邊。
他大手一撈,硬是把她的縴腰扣住。
「放開我,你快放開我,不然我要叫人了。」她急忙掙扎,他手臂的熱度灼燙了她,讓她心慌意亂。
「抬起頭來!」他命令。
她垂頭不語,只是拚命的想要拉開他的手臂。
他堅執的力道放在她光滑的下巴上,一個使力,她的臉與他對視。
一張清麗沒有妝點痕跡的秀臉就在他面前,那雙晶瑩的明眸有著不容忽視的驚愕與慌張,他的心莫名一動,直接就採取了行動,攫獲她的香唇。
他恣意索求她唇瓣的馨香,還霸道的用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而入。
純男性的陽剛氣味籠罩在她的鼻端,她被一股熾熱的氣息包圍住,嬌軀被對方緊緊擁住,她覺得心里盈滿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毫無反應,生澀的任由他擷取她的甜蜜。
他的眼里一閃,更多的滿足映在他的眼底。
這絕對是她的初吻!
他嚙咬著她的下唇,輕輕、緩緩,她不由自主的溢出嬌吟。
意識到自己叫出了煽情的聲音,凌紫瑜的耳根立刻泛紅。
她的雙手顫抖,雙腿虛軟,不敢相信自己靠在男人的懷里。
「呀呀呀——」高分貝的尖叫聲從她的嘴里尖嚷而出。
他迅速捂住她的嘴,直接把她帶離現場。
他…他…
凌紫瑜惶恐驚詫的瞪著他。
徐偉杰露出濃濃的苦笑意味。
好像他是個辣手摧花的惡徒!
什麼時候,身價上億的他這麼沒有行情了?
「不要叫,我就松手。」
她點點頭。
他放開了手,她緊急跳離他三步之遙。
「你…你——」
該說什麼?她的腦子一片漿糊,全忘光了。
「剛才是妳的初吻!」
他用肯定句,這男人——想必閱人無數!
凌紫瑜下意識用手擦去唇上他的氣息,明顯表露出嫌惡的感覺。
惡…
今天肯定是帶衰之日,不然她不會一整天都不順,早上上課忘了帶作業,上課打瞌睡差點就讓勃然大怒的教授把她的主科當掉,晚上換裝時匆忙間把一件深紫針繡禮服的拉鏈弄坏,現在這件事最慘…她會嘔一輩子的!
可憐哦…她的初吻就這樣子喪失了。
她猛力搖頭,自我催眠,「剛才那不是吻,我的初吻沒有喪失,剛才是被一只喪盡天良的餓犬不小心接触到,只要不是我喜歡的對象吻我,就不是初吻,對對對,要記得,剛才那個不是我的初吻…我的初吻還在…」
徐偉杰在一旁聆聽她的自言自語,臉色愈來愈難看。
「妳把我當狗?」他沉音低咆。
凌紫瑜睜開眼,「你聽見了?」
徐偉杰兩眼冒火,「妳說得這麼大聲,我沒有耳背。」
「誰準你吻我的?我沒有帶你去警察局告你就很不錯了。」她也是一肚子氣。
「妳去查一查我的身分,只要我一招手,全世界的女人都願意讓我一親芳澤。」
她掩嘴笑了兩聲。「你真自大!」
他是有帥氣的外表啦,不過,那過度膨脹自我的個性實不可取,她搖頭。
「妳不信?妳看著我,卻不知道我的身分?」
凌紫瑜還是搖頭,「你是名人嗎?我不看影視新聞,也不聽八卦報導!」
她看著手上的腕表,「哎呀呀…快來不及了…」
他快速抓握她的手腕,「什麼來不及?」
「放手,我要趕公家的車,這是最后一班公家的車。」
他一愣。趕公家的車?擠沙丁魚嗎?從小到大,他都是坐轎車的。
趁他發愣,她甩掉他的手急速的往前狂奔。
只剩兩分鐘,媽咪呀!保佑她趕得上…
結果呢?
當她好不容易趕到公家的車站時,就只見公家的車用背影讓她看,她怎麼追,還是追不上。
她追累了,蹲在大馬路上喘息。
今天,真是背到了極點!
看來,要用十一號公家的車走回家了…
第三章
叭!叭!
一輛深綠色五門轎車在對面鳴喇叭,她置若罔聞。
叭!叭!叭!叭!叭!
連續數聲鳴喇叭的刺耳聲音,終止她的自怨自艾,抬頭望向聲源。
害她搭不上公家的車的罪魁禍首降下車窗,坐在車里對她微笑招手。
凌紫瑜鼓起腮幫子,氣呼呼的瞪著他,站起身來看沒有來車,直接奔到他的車前對他咆哮。
「都是你害的,你害我沒有辦法坐公家的車,害我不能準時回家,害我沒辦法早點睡覺,害我…害我好多好多…」說到最后,她氣哭了。
她的淚水晶瑩剔透,好美。
他的心陡地一揪,為她落下的淚水心疼。
「不要氣,我送妳回家。」他難得軟聲道。
凌紫瑜馬上一臉防備。「我不要!」
「不然妳要怎麼回家?用走的?還是搭計程車?夜色愈暗,愈多色狼在外頭行走,妳不怕被劫財劫色?」
一顆顆的疙瘩全浮上凌紫瑜的雙臂,她咬緊下唇,臉色發白。
「我送妳。」
她大力的搖頭。「你不也是色狼?你對我…」
「我吻了妳?妳承認?妳不是說那不算是吻?」
凌紫瑜被他的話堵得啞口無言,但她就是不願認輸,腦子快速閃動,反唇相稽,「你承認你是那條狗嗎?」
徐偉杰不氣反笑,一本正經的說:「妳的耍嘴皮工夫倒是不賴!妳的唇…很甜。」
凌紫瑜雙頰不爭氣的浮上紅暈,她撇開他自顧自的向前走。
她要回家了,她不要再留下來聽會讓她臉紅心跳的言語。
徐偉杰下車,拉住她,「上車。」
「我不認識你,我不上車。」
「徐偉杰。」他拿出名片遞到她手上。
徐偉杰…
這三個字,開啟了她迷迷濛濛的思緒,想起了曾經在育幼院里的點點滴滴。
「你是徐阿姨的兒子,那個徐偉杰?」
徐偉杰怔愣。
「妳——游巧榆?」
她笑了笑,想不到他還記得她,她好高興。「我的養父母想給我一個重生的開始,所以幫我改名了,現在我叫做凌紫瑜。」攤開他的掌心,她把自己的姓名筆畫在他手心上寫了一遍。
「徐…阿姨好嗎?」她輕輕柔柔的細問。
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我媽很好。我送妳回去。」
「謝謝。」凌紫瑜點點頭。
他是徐偉杰…小時候,他很討厭她,長大了,還會嗎?
他吻了她…如果她的初吻是被他奪走了,她願意。
她是喜歡他的,也一直想要再遇到他。
只是邂逅竟是這樣的場面,一點也不唯美,她的心扑通直跳。
現在,他還會不喜歡她嗎?
「妳干嘛一直看著我?我在開車。」
她的臉燒紅。
原來,他都有捕捉到她的視線,好羞人哦。
「向陽路到了,接下來怎麼走?」
「前面那個紅綠燈右轉第二條巷子里進去就是了,你可以在巷口放我下來。」
「我送妳回去,順便看妳住的地方。」
「我跟養父母一起住,沒什麼好看的,我們住的地方很簡陋。」
「前面好像發生什麼狀況,車子過不去,而且那棟舊公寓不斷冒出濃煙。」
路旁有幾輛警車跟救護車、消防車,凌紫瑜心生不祥之感,「我家就住在那排公寓里,我要先去看看。」她打開車門先行下車,徐偉杰則去找停車位。
「這里不能進來。」警察把她擋在距離公寓一百公尺以外。
「為什麼不能進去?我住在里面,發生了什麼事?我要見我爸媽!」凌紫瑜皺起兩道彎彎的秀眉,抿抿下唇,焦灼的問道。
「三0四號住戶發生瓦斯氣爆,整幢公寓的住戶都受到波及,地面全是被震碎的玻璃碎片,妳先不要進去。」
「三0四?你確定是三0四?那是我家!我爸媽在里面!」她的臉立刻刷白而扭曲,臉上淚影婆娑,無法置信的大叫,神情激動,尖銳的痛楚從胸口擴散到每一個小細胞。「我要進去…讓我進去看看…」她與警察推擠著,卻還是讓兩名警察左右開弓將她制住。
「消防人員還在搶救!小姐,妳冷靜一點,里面很危險,妳不能進去。」
凌紫瑜像是被巨雷擊中,全身打了個哆嗦,內心百味雜陳,露出苦澀凄惻的表情。
左鄰右舍、街坊鄰居全都聚在一旁,個個臉上驚魂未甫,住在凌紫瑜樓下的住戶一看見她就忍不住吐苦水。
「小紫,妳回來了?半小時以前發生好大的地震,嚇死我們了…」
「我還以為又是一個九二一!」
「我們住在一樓趕快逃出來,三樓以上的住戶都還在上面求救。」
「有看到我爸媽嗎?他們怎麼樣了?」她焦急萬分的求問,一邊洒落酸楚的熱淚。
「不知道…妳爸媽是怎麼了?瓦斯氣爆耶!要害我們陪葬嗎?」鄰居開始謾罵。
「我差點被樓上的紗窗門砸到,剛發生氣爆時就像大地震,你們三樓的紗窗門被炸落到一樓地面,妳看,就在那里。」
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紗窗門置放在墻角旁,凌紫瑜慘白的臉上淚痕滿腮,一顆心揉成一團,無法言語。
雲梯車緩緩下降,又送來一家心驚膽戰、臉色發白的住戶。
「方阿姨,我媽呢?有沒有看到我媽?我爸?」
「妳爸媽沒有看到,我家里全被震得東倒西歪,我差點就出不來了。」
「他們大概也是凶多吉少了…」
「你們家是沒有巡一下瓦斯嗎?怎麼會突然氣爆?」
「對不起…對不起…」凌紫瑜鞠躬道歉。
「妳看我的手,被飛來的碎片割傷。」
「對不起…」凌紫瑜虔心的道歉。
「我女兒差點嚇破膽,妳要賠償精神上的費用…」
「對不起…」凌紫瑜淚如雨下,隨著她一聲又一聲的歉意,聲音愈說愈艱澀,愈哽咽。
「每個住戶放在騎樓的車子全都被震碎了玻璃,有兩輛停在馬路旁,全被上面掉落下來的重物給壓得扭曲變形,慘不忍睹。」說話的人搖頭嘆息。
時間慢慢過去,整棟公寓的住戶幾乎把巷子擠得水泄不通,大家竊竊私語。
凌紫瑜直接跑到消防人員面前,「我爸呢?我媽呢?他們在三○四,救救他們…求求你們…」
「里面一片瘡痍,我們扑滅了濃煙,但是沒有看到求救的人…」消防人員面有難色,「我們會盡力的,不過,妳要有個心理準備。」
凌紫瑜心臟緊縮,不堪現實這一擊的她頓覺腦子一片嗡嗡作響。
她全身大力的戰慄,花容變色的俏顏上沒有半絲的血色。
她咬著唇,牙齒不住的狂顫。
才短短一夕,不會的…早上她出門前她媽還笑著送她出門…
她爸雖然還在睡夢中,但是他安全健在…
不會的…
一定不會有事的…
老天爺突然給了她一個天大的考驗,縴弱的她實在無法負荷。
猛然,她臉色猝變,沒有任何前兆就軟軟的昏了過去。
本報訊:瓦斯氣爆又增一例!強大的氣爆讓公寓陷入水深火熱,疑似因為桶裝瓦斯管線破裂引發氣爆,身處三○四公寓的住戶並不知情,據悉白天外食,夜里要煮消夜時引發氣爆,當場灼傷全身,送醫不治,另外,在房間里還發現一具男屍,是被倒下來的笨重衣柜壓住上半身,悶住了呼吸道,發現時已無生命跡象。這波瓦斯氣爆引發濃濃黑煙,而這股爆炸威力讓整個公寓天搖地動,數十戶住戶受到波及。消防單位提醒民眾,在家中使用瓦斯爐等用品時,一定要保持空氣流通,避免類似的意外發生。
震動與傷心的淚水涌上了不敢置信的眼里,凌紫瑜心頭壓著千斤石,看著報章上的頭條新聞,猶如青天霹靂,心如刀剜、痛心垂首,淚如雨下。
「爸…媽…」她啞著聲音叫喚。
內心昏亂如麻,全身有氣無力,凌紫瑜凄惻的綻開一絲苦澀的笑容。
命運好殘酷…
一夕之間,奪走她的親人,她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只能任由宰割。
「妳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徐偉杰一身休閑的走進來。
「這是你家?」她睜大眸。「是你把報紙放在床上給我看的嗎?」
「這不是我家,只是我其中一個休息的別墅而已。妳想吃什麼?」
「我該回家了…有很多事需要我處理善后。」她沒有食欲,覺得全身像被綁了無形的枷鎖與巨大壓力,她怕自己扛不動,但不扛不行,她打振精神,想要下床。
腦子一陣暈眩,讓她不由自主的扶住床沿,甩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張細致的俏顏籠上了濃愁。
「妳精神壓力太大了,妳要多休息。」
「謝謝。我不能休息,你知道我爸媽被送到哪家醫院嗎?我要去料理后事。」
她哽咽,隱忍住胸中的苦楚與心酸悲痛等等復雜齊聚的煎熬情緒。
她烏黑的眸眼彌漫一層淚霧,楚楚可憐的表情就像迷失在大霧里的小女孩般惹人憐惜,讓徐偉杰忍不住脫口而出,「我會幫妳。」
「這不關你的事,你不需要這樣…」
「妳一個人忙不過來的,多一個人幫妳不好嗎?」
凌紫瑜重重一顫,怔忡的望著他那雙熾熱而且燃燒著關切的眼神,她眨眨眼,再眨眨眼,心頭早有世間冷暖的感触,卻沒想到他願意助她一臂之力,安撫她的惶恐不安,她淚中帶笑,充滿感恩。「謝…謝謝你…」
「吃粥好嗎?海鮮粥不錯吃,也有瘦肉粥,妳需要把肚子填飽,才有力氣應付接下來的一切瑣事。」
迎上他閃亮關愛的眼眸,她心里的疑慮與恐懼仿佛消褪而逝。
「我要瘦肉粥。」她感覺到自己的肚子真的好餓,她先填飽肚子吧!「吃飽后,我還是要去處理善后。」
「其他事妳不用著急,能夠處理的我已經幫妳處理好了。」
能用錢處理的,他慷慨散財。
「他們一定會要我賠錢,你幫我還了,多少錢?我沒辦法馬上還給你,我需要時間去籌措。」她詫異、難堪的低語。
「我沒說要妳馬上還我錢,而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他笑了笑。「先下樓吃東西。」
「不還錢?那能還什麼呢?」她喃喃自語。
他意味深長的望了她一眼,「除了錢,其他妳有的妳都可以拿來抵還。」
凌紫瑜搔搔頭,怎麼辦?她想不到…
凌家的喪事費用與凌紫瑜的生活所需都是徐偉杰出的,雖然他沒有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公共場所,但凌紫瑜周遭都有他安排的眼線,當她為了養父母的出殯而哭得不能自已,淚流滿頰、悲慟昏倒時,醒來已經在徐偉杰的私人別墅里。
「妳以后就在這里住下來!」徐偉杰一直在她身旁照顧,直到她醒過來。
她臉蛋微紅,內心感動,但一份矜持與虧欠讓她無法釋懷。「不行的,我們非親非故,而且,我已經欠你很多了。」
「妳不住下來,萬一妳跑了,我找誰償還我的損失?我從不做虧本的生意。」他一副在商言商的公事化口吻。
「我怕我住不慣…這里離我上課的學校有多遠?我已經請假一個多禮拜了,我要搭車方不方便?」
徐偉杰失笑。「我會安排轎車每天送妳上下課。」
「你不需要為我做這麼多。」
「小時候,我媽很疼妳,但妳卻沒有恃寵而驕,反而會替我設想,讓我重新找回了母愛,這一點,我滿欣賞妳的。」
「你媽本來就是你的,我從來沒有想要搶走她的念頭。」
「我媽現在還是會想念妳,等過一陣子妳在這里的新生活適應了、上軌道了,我會找一天讓妳跟我媽敘敘舊。」
凌紫瑜的眼中閃著絲絲淚光。
「妳小時候也是很容易感動,很愛哭的樣子。」他笑著打趣道。
「你還記得…」她淚雨蒙蒙的眼眸輕輕眨動,長長的眼睫毛掛著晶瑩無辜的淚滴。
「記得。」溫暖而充滿笑意的黑眸停留在她的臉上。
她的心情翻涌,淚水自己掉了下來。「你不會再討厭我了嗎?」
他把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不會了。」
她聽出他話語里的摯情,眼眶發熱,感動莫名,靠在他的懷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謝謝你…謝謝你…」
「我才要謝謝妳,是妳讓我重溫母愛,下次我帶我跟我媽去希腊度假的護貝照片給妳看,那是我最難忘的一次珍貴回憶。」
「希腊?那里很美對不對?」她心生向往。
「對,很美,非常的美,以后有機會我帶妳去。」他許下承諾。
她不敢置信的凝視著他,在他重重一點頭下,鼻頭酸澀。
他擁緊了她,發現她馨香的嬌軀讓他蠢蠢欲動,也讓他感到充實滿足。
他終於找到她了…
不論她是游巧榆還是凌紫瑜,她就是她,是他要尋找的童年小女孩!
擁著她,竟讓他覺得好像擁有了全世界,只因,他的心靈是充盈飽實的!
「我會做飯,晚上你會過來嗎?」
徐偉杰的私人手機響起,傳來凌紫瑜甜美的嗓音。
「我在忙…」
「三餐也要按時吃,不然怕以后會鬧胃疼,你不能過來嗎?」
「妳煮什麼?我很挑的。」
凌紫瑜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回答他,聲音不再高昂,變得消沉失落。「我忘了你都吃山珍海味,我只會做家常小吃,一定不合你的胃口,還是算了,我不吵你,我掛電話了。」
「等等!別掛!」徐偉杰急促的吶喊一聲。
對方沒有回應。
「妳還在嗎?」
「…嗯,我還在…」她悶悶的、慢慢的回答。
「我七點準時過去!別忘了煮我的份。」不等她回應,他已經把手機掛斷。
他不自在的摸摸耳根子,泛熱了。
她的心情竟會影響他?他覺得自己在改變,從來不把女人放在心上的他,竟對她在乎起來。
這樣的改變很特別,很不一樣,而他——
不排斥!
第四章
吃完少油、少鹽的家常小菜,凌紫瑜幫徐偉杰泡了一杯枸杞養生茶。
「你每天看電腦、看報表,這一杯可以安神養眼,很適合你。」
「妳的廚藝不錯。」他淡淡的稱贊。
她的唇角浮現一個好大的笑容。「我很高興你這麼說。」
「明晚我會準時回來。」
凌紫瑜面有難色,「明晚開始,我會比較晚回來,我要去駐唱。」
徐偉杰面罩寒霜,毫不憐香惜玉的一把抓起她縴瘦的手腕。「誰叫妳去了?妳不是已經辭了?」
她的手被他抓得隱隱泛疼,可是女人天生的力量就是輸給男人,她沒有辦法掙開他那像鋼條般的掌力。「我的手被你抓痛了…你先放開我…」
他放松力道,但沒有鬆開,沉著聲,「為什麼還要去那種龍蛇混雜的場所?為什麼不安安分分當妳的學生就好?」
凌紫瑜的臉刷白,被他眼底的焦灼鄙夷刺痛了芳心。
她挺直背脊,「我需要生活費,也需要還你錢,沒有賺錢,我永遠都無法清償欠你的債務。」
「我不缺錢!要我說多少次妳才懂?我並沒有向妳要錢!」他鐵青著臉,眉峰凝聚。
「這個世界是現實的,沒有錢就沒有辦法過生活,我欠你巨額金錢是不爭的事實,我總有一天要還清。」
「妳一定要還我錢?」他緊閉上雙眼,然后,張開犀利的瞳眸對上她楚楚動人的柔龐。
「嗯。」她重重的點頭。
「妳的歌聲很特殊,我可以用妳在PUB駐唱的兩倍薪水請妳唱歌,只要我來妳這里,我就要聽妳的歌聲。」
「你…」她驚喜莫名,眼里淚光浮動。「可是,我可能要唱好久好久才能還清欠你的錢…」
他百味雜陳的綻開一朵苦笑。「錢是身外之物,我從小就有很多的錢,但是我過得並不快樂,如果可以,我要妳想很多讓我快樂的事情,只要妳想足了十件,也統統讓我滿意,妳就不用還我錢了。」
「這怎麼可以?」天底下哪有這麼好康的事?
「沒有什麼不可以。」他一字一句慢聲道:「十件讓我高興的事並不好想,錦衣玉食我都有了,妳得想一些特別的。」
「你好像什麼都沒有缺…」她喃喃的說,臉上懊喪。
「物質上的我確實不虞匱乏。」他彎彎唇角,帶點自嘲。
凌紫瑜擊掌大叫一聲,「呀!我想到了,你需要的是愛!」
徐偉杰目光如炬的瞅視著她,「那妳想好如何愛我的方式了嗎?」
她俏臉泛著紅暈,心跳驟然加速。
「我…我…我…」
他伸出手,黑眸犀利炯亮的睇視著她,「過來。」
她臉蛋發熱,雙腿微顫,有種惹人憐惜的柔雅純真氣質,他移不開眼。
「過來我這里。」
他像帝王般的命令著,那股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威儀讓她忍不住照做。
徐偉杰把她摟住,眼眸直直的望進她含羞帶嬌的翦水秋瞳,他的眼里有一股她不明了的火熱緊緊的燒灼著她,讓她感到心底一震,全身莫名其妙的輕栗。
他的嘴唇放在離她唇前一公分處,低沉磁性的嗓音蠱惑著她,灼烈燒燙的呼息魅惑著她,「我現在要教妳第一件會讓我高興的事,妳要不要學?」
「好…」她恍惚了,理智在他靠近時就渾沌遠揚了。
他輕輕在她唇上一點,見她沒有反應,他攫吮她的嬌唇,恣意吸吮,並輕輕嚙咬她的下唇一下,她自然的張嘴,他用舌尖肆竄她的口腔里每一個地方,挑逗她、吸吮她,他霸占她的呼吸與她的唇瓣,她只能在他嘴里嬌喘,臉蛋漲紅,快要無法呼吸。
一會兒,他稍稍放開了她,讓她有呼吸的空間。
她的青澀與稚嫩別有一番風情,讓他更想要進一步的欺負她,最好是欺負個徹底。
他從來就不會虐待自己。
邪惡的主意一起,他的雙手就襲上她渾圓飽滿的胸前,來回擰弄她的玉乳。
凌紫瑜又羞又氣,羞澀的舉態讓他輕掬,揚起淡淡的狎笑。
她想要撥開他的大掌,但是罩上他的手背,他卻順勢大力揉捏起來,好像是她在捏弄自己,她嚇得放開了雙手,臉紅得像火。
他輕彈一下她的乳尖,她重重的倒抽一口氣,感覺體內泄下一股濕熱。
雖然是隔著衣物,但可恥的是——
她產生了反應!
她的乳首硬了,她的下體泛潮。
這些反應對她而言是陌生的,她害怕,她憂心,她心跳狂亂,她思緒紊亂,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俯下頭,再度覆蓋住她的甜唇,將舌頭直接探進她的嘴里,触碰她怯弱弱的嬌舌。
她左閃右躲,他霸氣挑情。
她的粉舌被他火熱的舌頭給堵得無處可去,氣憤一起,硬是把他抵出了唇齒之外。
他一張嘴,她探出的舌尖被他咂吮得津津有味,她差點無法呼吸。
「唔…唔唔…」
她無法說出讓人聽得懂的言語,她瞪著他。
他笑開了眼,滿足的鬆開嘴,放她的舌頭自由,而當他一放開時,兩舌間勾牽出一條晶亮煽情的銀絲。
她的臉紅到快要爆了啦!
她捂住自己的臉,天哪!哪有人吻成這樣的啊?
「呵呵…」他發自內心的輕笑出聲。
她害羞的樣子好美,他喜歡!
凌紫瑜詫異的抬眸看他,他笑了!
他笑起來好俊,斧鑿的五官都變柔和了,她深深著迷。
「今天到此為止,妳再做九件讓我高興的事,就絕口不可再提債務、欠錢這種話題。」
她愣愣的看著他。
「我還要回公司忙碌,妳要把門窗關好,不用等我,我不會過來了。」
「你…不要忙太晚,要照顧身體!」她真摯的關心話語脫口而出。
他漾開微笑,沒有說什麼,轉身就離開了。
她默默的收拾他喝完的空杯,拿到流理台清洗。
他們這樣子的關係,稱不上情人,卻比朋友還要親密,這要算什麼呢?
徐偉杰喜歡聽她唱歌,只要他一來,她就準備了豐盛的餐點,一邊伺候他用餐,一邊跟著音樂邊唱邊跳,她的歌聲嬌甜,她的舞姿誘人,看她翩翩起舞,聽她甜甜唱歌,他總會有一種恬然安適的自在溫暖,讓他不舍離去。
凌紫瑜愛看他淡淡的笑顏,愛看他熱熱的眼神,只要他一來,整間屋子都變得好熱鬧,她一個人住就覺得好空洞,她提過要自己另租學生宿舍,但他不放人,她莫可奈何,雖覺他霸氣,卻能感受到背后他的憂心,怕她住宿舍不安全。
別墅里保全系統齊全,控制保全設備的電腦可以直接傳到他的3G手機里,若她住的地方出了什麼狀況,他會是第一個知道的。
她就在他的保護領域里,無人可以擅入,也無人可以破解。
「嗯…」
凌紫瑜的身子輕輕戰慄,正享受著他的舌頭邪肆放恣的與她交纏所帶來的快感。
他熾熱的大掌攻擊她軟綿的雙峰,揉捏、掐弄,她媚吟出聲,媚眼如絲。
「妳很熱情,而且愈來愈進步了。」
他匆重匆輕的把玩手上的兩團綿軟,輕輕微笑。
她的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她在他的逗弄挑情下覺得渾身燥熱,雙腿本能的夾緊,嬌喘吁吁。
他解開她上衣襯衫的扣子,脫掉她前扣式的橘紅印花圖案胸罩,毫不考慮的低下頭含住她硬凸的乳尖,深深的吸吮起來。
「啊啊——」她嬌啼如鶯,頭整個往后仰。
他用唇、用舌、用手指不斷的玩弄她兩邊玉乳,她不由自主的浪叫出聲,顯然已進入恍惚的感官刺激里,全然享受。
掐按著她的雙乳,乳肉從指縫間擠出,形成一種曖昧催情的效果。
他的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來回滑動,還捏著她挺立的乳心來回揉弄。
「嗯喔…」
她雙頰嫣麗,小嘴吐氣如蘭,細碎的吟叫著動人的音符,那聲音如泣如訴,那眼波如媚如絲,他的眼眸細瞇了起來,定定的凝視著她。
「喜歡這種感覺嗎?」
「嗯…」
她的臉主動的貼在他的臉頰上,「好舒服…你的臉好涼,好舒服…」
他讓她的衣裳褪落地面,啃咬著她白皙的肩頭,一只手掂著她的乳房。
「我想要摸妳的下面。」
她羞紅滿面,直覺搖頭,「不要…」
她已經讓他玩夠了上半身,下半身…太羞了…也太臟了…
「為什麼不要?」
「我剛才煮飯有流汗,今天都還來不及洗澡。」
「我不介意。」他淡淡抿唇。
「我…我介意。」
他捧住她的雙峰輕輕把玩,細看她為欲所困的嬌媚模樣。「真的不要?」
「嗯…我…我不知道…」她愈急促的喘息,腦子就愈混沌,嚶嚀聲不絕於耳。
「環住我的頸子。妳是不是雙腿無力了?」
「嗯…」
她聽話的圈住他的后頸,讓兩人的身軀貼合。
「你變得好熱…好溫暖…」她呢喃,聲音嬌柔。
「對呀,我變熱了,是妳讓我變熱的。」他眼神闃暗。
他的手掌触及她的肚腹,她感受到一股熱力,全身浴火,熱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的雙手不斷的點燃她身上的火苗,讓她也變得好熱、好熱…
「妳的肌膚都好滑、好美。」他撫著她的嬌軀,愈撫弄愈上癮。
每次摸的時候,都覺得她的膚触猶如上等的絲綢。
她無助的輕叫一聲,「好舒服…我…」
「想說什麼?不要吞吞吐吐的。」
「我喜歡你的手…尤其是摸…摸我的胸部的時候…」
他的下腹火熱上揚,吞咽著唾液。
「這樣?」雙手罩上她的豐滿,力道適中的以掌心揉弄她的乳首。
「嗯…」又灼熱,又忍不住輕悸,凌紫瑜的呼吸帶著火熱,嬌啼不斷。
「妳喜歡這樣?」他揉搓著椒乳上的紅莓,聆聽她的嚶啼。
「喜歡…」他的手心帶來熱度,帶來快感,帶來她內心更多的渴盼。
他凝視著她陶醉其中的嬌態,突然停手。
「不要…」朦朧的眼波覷著他,嬌羞的她話語未竟。
「不要什麼?」他挑起一邊眉毛。
「不要…停…」她羞澀的回答。
「說大聲一點,勇敢一點,把妳內心的想法說出來。」
他眸眼深邃、火熱的直直盯著她,眼前的她變得好性感,美眸半瞇,紅唇半啟,撩動他的心弦。
「不要停…我喜歡…」
在他的鼓動指示下,她又羞又嬌的說出來。
他用食指跟拇指猛力的扯弄她的兩邊莓心,她吶喊出聲。「啊…」
身子重重的戰慄了起來,無數的快感一瞬間朝她襲來,她只覺身下流淌出她不明白的濕意,身子一時頓住。
「怎麼了?」
「我…我好像尿出來了…」
「是這樣嗎?」他語音低沉微啞,「我幫妳檢查看看。」
她在他懷里扭動,「不要…那很臟,不要…」
「我想看。」他的眼神跟口氣無比認真。
她愣住,無法動彈。
他的手直接撫摸她的胯下,「妳這里很熱,而且濕了。」
「我…我是不是病了?我覺得全身都好奇怪…」她嬌憨的輕問。
「妳沒有病,妳是因為欲望焚身的關係。」
「欲望?」她臉上羞紅,連耳根都紅燙起來。
「人有欲望是很正常的事,我會教妳。」
「我…我可以不要嗎?」她羞澀輕問。
「如果妳忍得住的話。」
「我…我想我可以忍得住。」她咬著下唇。
「但妳別忘了,妳要讓我高興,我還沒有玩夠,妳不可以棄我而去。」他的薄唇揚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一雙漂亮而難懂的眼眸冷漠的望著她。
她綻開一絲苦笑。「我…我知道了…」
那是什麼表情?
活像他要強暴她似的!
他覺得很窩囊。
「我是試探妳的。願意讓我要的女人何其多,我不會要一個不情願也完全沒有經驗的小處女!」他的臉緊繃,故意用言語刺激她。
凌紫瑜點點頭。「我知道。」
他悶哼一聲,「知道就好。」
「你…你希望我有經驗嗎?這樣我才能了解這種事情,並且取悅你,讓你開懷。」
他瞇起眼,臉部肌肉微顫了一下,「妳不準去找野男人!」
「我在想,若是我有這方面的經驗,我就不會惹你生氣了。」
他有一種想要掐她脖子的沖動,但面對她天真的臉龐,他只是輕輕的捏她的臉頰。「我需要的是情趣,妳可以往這方面去找。記著,妳不能隨便找男人,我不要一個有性病嫌疑的女人!」
「我…我知道了。」
她…她也不想隨便把自己給人…
她的心里,只想把純真的自己獻給一個豐神俊朗的男人…
那個男人就是他——徐偉杰!
「紫瑜,期末考考完了,明天開始我們就放假了,我準備要去我親戚的公司實習,妳想找什麼工作?還是繼續讀書?」
「我要找工作。」
「我以為妳要繼續讀書。自從妳父母過世后,妳不是被有錢的親戚撫養嗎?他一定可以供妳繼續昇學讀碩士。妳那個親戚真有錢,每天早上都會讓司機送妳過來,只要妳一下課打電話給司機,就又會專車來接妳回去。」
同班同學的口氣羡慕不已,凌紫瑜只是點點頭。
「妳那個親戚是不是四、五十歲?有沒有兒子?不知道他的兒子結婚了沒?我想若是能嫁給這麼有錢的豪門人家,下半輩子一定享用不盡。」
「他沒有兒子。」凌紫瑜輕輕回答。
「他有女兒嗎?不然我讓他當干女兒。」
「呃…他還沒結婚。」
「他到底幾歲了?」
「我…我沒有問。」
事實上,他大她兩歲,但她不想說。
「紫瑜,妳的新家長什麼樣子?我很想去看看。妳的三餐是不是傭人料理的?」
她搖頭,「沒有,我要自己動手。」
「這樣啊?妳住哪里?有空我可以去找妳。」
「我…我也不知道住址…」
「待會兒不是有司機要來接妳嗎?反正我們已經沒課了,我可以讓妳的司機順便載我去參觀妳的新家嗎?」
「今天不方便。」
「沒關係,看哪天方便妳告訴我。」
「我…我不知道。」
「我看妳根本就沒有誠意要邀請我去妳的新家!妳是不是像外傳的一樣被有錢男人包養,當他私人的情婦了?」
「誰說的?」她震撼,臉都白了。
「我說中了?」同班同學難以置信,「妳真的成為人盡可夫的情婦?那個男人有多老?是不是連可以當爸爸、爺爺的男人妳都來者不拒?虧我還一直幫妳說好話,而妳一直推拒著不帶我去看妳的新家,妳…我真是錯看妳了!」揚高的音量吸引了其他同學的注目。
「紫瑜,妳真的當老男人的情婦了?」
「對方的欲望妳能滿足嗎?」
「看不出來妳長得高雅縴瘦的樣子,在床上一定很淫蕩喔?」
「悶騷哦…這種女人我也想搞一搞…要不要跟我有一腿?」
「對啊…我可以教妳更多性愛姿勢哦…嘿嘿…」
班上的男男女女對著她發出輕蔑的口氣,男孩子那一雙雙淫穢的眼神讓她不顧一切的逃出教室。
她無法反駁,她真的住在男人家里。
只是,不是他們想的那樣齷齪不堪!
她不想解釋,因為愈解釋只會愈混亂。
隨便別人怎麼誤解,只要她能住在常常能見到他的地方,她就滿足了。
第五章
閑閑沒事,凌紫瑜動手做家事,先把客廳的桌椅擦拭一遍,再拿掃把掃盡每一個角落的灰塵,最后用除塵拖把拖地,直到窗明幾凈、一塵不染。
做完家事,她已經滿身香汗。
抬頭看一眼壁鐘,離煮飯時間約還有三十分鐘,這剛好夠她洗澡、洗頭發。
嘴里哼唱著抒情輕快的音樂,她走進浴室里,先將一頭如緞黑發沾水,再拿起洗發精倒下一些,開始按摩頭皮,享受舒服的快感。
突然,蓮蓬頭的水往她頭上沖,她嚇了一跳,一睜眼,不小心讓泡沫跑進了眼里,她刺痛的流出了淚。
「今天滿早洗頭的。」徐偉杰取過毛巾擦拭她臉上的白沫。
「你…你回來了?」她驚愕。
「不要說話,小心待會兒泡泡跑進妳嘴里。」他揚起唇角。
「我自己來就好。」她臉紅耳赤。
他並不把蓮蓬頭給她,反而動手幫她清洗頭發,動作輕柔,水溫適中,她閉著眼享受他的寵愛,內心暖流無限,竟感到好幸福。
他幫她擦拭濕發,「要繼續洗澡嗎?」
「你回來了,我先做晚飯。」
「妳的上衣半濕,把澡洗一洗,這樣才不會感冒。」
「你今天比較早過來。」
「沒事就過來了。」徐偉杰回答。
其實是腦海里盡是她的嬌顏、她的身影,讓他無心工作,只想著先過來再說。
「你先去客廳,我洗澡很快,十分鐘就好。」
「我也要一起洗。」
她滿臉驚訝,以為聽錯了。
「妳沒聽錯,我要妳陪我洗。」
她搖頭,「很奇怪…我沒有跟男人一起洗澡的經驗…」
「現在我全身疲憊,我想要沐浴,沐浴會讓我快樂,我要妳陪我,幫我按摩我的肩、我的背。」
「你先洗,我幫你按摩。」
「幫我脫衣服。」
凌紫瑜瞪大了雙眼,艱澀而不自在的吞了吞口水。
「服侍我。」他直勾勾的盯著她羞紅的俏臉。
凌紫瑜不敢看他,對著他襯衫的鈕扣發呆。
「不要光看不動,它不會自己解開。」他揶揄。
她垂著頭,后頸一片暈紅,他看了眼神沉闃。
「快動手。」
她笨拙的解開他衣服的扣子,動作緩慢,磨人般讓他覺得是種煎熬。
她一雙小手在他胸前無意識的撫弄,讓他內心欲火高漲。
能這麼快讓他想要的,目前她是第一個!
她蹙起雙眉,卻無法控制雙手的抖意,連最基本的解扣子也要費九牛二虎之力,讓她額間布滿香汗。
「妳也熱了,我幫妳脫了。」
他拉扯她的上衣,直接往上一扯,她輕呼一聲,不敢置信的環住自己的腰,更有托高胸部的效果。
「很美的畫面。」他滿意的笑了。
「你怎麼把我的衣服脫了?」
「妳動作太慢。看!」他指了指下身的凸起。「我要妳留下來負責滅火。」
凌紫瑜既別扭又害羞,她覺得全身害臊,臉蛋羞紅,不由得閉起了眼,卻不敢動彈。
那是…那是男人的欲望…
他就是喜歡看她羞澀嫵媚的迷人風情!
他的眼紅了、心亂了,下身悸動得更厲害。
大手一揮,他把掩住她胸前凝乳的胸罩卸下,任其掉地,然后用雙手直接捧起揉捏。
「呀!」她輕呼,身前一涼讓她不知所措,在她來不及做出反應,他已經放肆的搓弄她兩團綿乳。
他的手好熱…微微粗礪…卻帶給她熾熱的酥麻。
她的背弓起,腦子亂成一團,奇特的感覺讓她半瞇起眼來享受。
他的手又捏又揉、輕彈慢捻,微微刺痛、微微触電般的快感,有點麻,有些痒,她不知道該躲開他的戲弄,還是貪戀他愛撫的技巧,只能無助的輕吟出聲。
「嗯啊…」
她好舒服…好喜歡被他触碰的感覺。
「覺得怎樣?」他火熱的視線凝注在她嫣紅如醉的臉上。
女性的本能被他喚醒,她的乳尖悄然挺立,像兩朵嫣紅嬌麗的紅莓裸露在空氣里。
「不要…不要停…」
「好浪的妳…不過,我喜歡妳的誠實。」
他張嘴含住她小巧的乳尖,隨即聽到她櫻桃小口發出了美妙的嚶嚀。
「嗯…」
他靈活有技巧的吮吸著她的乳尖,連一部分的乳肉也納入口里輕嚙。
「嗯嗯…」
她的輕吟甜膩嬌軟,足以讓聖人犯罪,更何況他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根本就抵擋不住。
徐偉杰舔弄她的雙乳,她全身酥痒,全身乏力,被他碰過的胸口像是導電管,不斷的侵襲她的四肢百骸,讓她綿了、軟了、化了,勾住他的后頸,她合起雙腿,卻能感受到下身一股濕熱的痕跡。
好羞…真的好羞…
可是,她忍不住啊!
他的揉弄、他的舔吸,都讓她覺得心痒難耐,她挺起背脊,送上自己,想讓他更進一步的舔弄她。
他卻停下了動作。
「很舒服?」
「嗯。」她點頭,媚眼迷濛,整個人沉醉在這情潮里不願清醒。
她用赤裸的雙乳抵在他胸前,感受他的火燙體溫,下意識的磨蹭。「你的身體好熱,好溫暖。」
「妳會讓我控制不住…」
「真的嗎?」她嬌笑一聲,「我…我好高興…可是,我不會做…」
「要不要先洗澡?」他提醒她。
「洗澡…」她喃喃自語,慢慢的從情欲中找出理智。
火熱的嬌軀慢慢降了溫,氤氳的眼眸褪成明亮的神色,她慢慢的清醒,看到他熱切的眼眸,也發現自己就枕在他的胸前。
「我…我…」她上半身全是紅暈,羞得像煮熟的蝦子。
「該洗澡了,妳要自己脫衣服,還是我幫妳脫?」
「我…你先洗!」她慌張的奪門而逃。
他的笑聲恣放。
這小妮子,就是這麼有趣,才會讓他捉弄上癮!
凌紫瑜隨意穿上一件寬松的T卹,坐在床沿,心跳加快。
她的胸乳還能明顯的感覺到上頭的施壓…
不行,這樣不行。
她喜歡上他的触摸,連帶地,也被喚醒內心的渴望。
低頭看著自己的前胸,她還能感受到沒穿胸衣的乳尖正抵著棉質上衣。
她忍不住動手揉弄自己的胸房,嘴里嚶嚀著細碎的聲音,閉上眼眸充滿了陶醉。
好舒服…這種感覺真的好舒服…
一會兒,她覺得酥麻的感覺褪去了,她把手伸進衣服揉掐自己的乳尖,一波快感襲向她的腦際,她低呼出聲。
這種感覺…舒服得無法形容…
徐偉杰沐浴完一絲不掛的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她愛撫自己的撩人動作。
他本來是要出來拿衣服的,以為她會先去做飯,詎料…
他的小弟弟受到眼前的刺激,馬上變成昇旗狀態!
什麼也不想,他直接抱住她,吻住她的嬌唇。
她驚嚇過度,張口結舌。
他乘虛而入,一騁威風。
「想要了對不對?」他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她無法遏止狂亂的心跳,看清楚是他后,稍稍松了一口氣,但他眼里明顯的灼熱情欲讓她全身不由自主的發燙起來。
「妳可以找我。」他的眸中激情無限,深奧沉邃的直直凝視著她。
她垂下眸,剛好看到他胯下那粗長的男性直直地對她昂首。
她的臉蛋紅透了,眼里卻充滿驚奇。
「原來…是長這個樣子啊…我以為很恐怖…」
「妳可以摸摸看!」
她用冰涼的手輕輕触碰,驚喜的叫道:「很滑,一點也不粗糙。」
「不要停!」他學她的聲音。
她羞叫一聲,「不要學我。」
「妳不要停,我覺得很舒服。」
她滿面通紅,雙手握著他的一柱擎天來回的動作著。
「誰教妳的?妳做得很不錯,再動快一點…對!就是那樣…太快了,慢一些…」
他腹下的欲望還在長大,凌紫瑜覺得口干舌燥,卻也感到新奇有趣。
「好好玩…它會點頭…咦?會跳動…」
「好了,停下來,不然我會受不了。」他咬牙切齒,額側一層薄汗。
「受不了會怎麼樣?」她歪著頭笑問。
「會想馬上把妳吃掉!」他的手包裹住她的手,不讓她再亂動。「而妳的第一次會很痛!」
她僵住不動。「我…我不要很痛。」
「告訴我,剛才為什麼要愛撫自己?」
她囁嚅,「沒有…」
「我全看到了,還說沒有?」他重擰一下她的右乳。
她低叫一聲,「疼…」
他拉高她的上衣,把頭顱伸進去里面,用舌尖舔弄她的肚臍眼。
「啊…」一波快感讓她的腰際麻了。
他聆聽她的心跳。「變快了…妳這里跳得好急好快…」
她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
「我要把妳脫光光,跟我一樣…」
在說話的同時,他迅速的脫下她的T卹跟長褲。
凌紫瑜護住底褲,怯怯的望著他。
「這是女人的祕密…妳不讓我看?」
「不…」她搖頭。
「真的不讓我看?」他眼眸炯亮有神。
她撇開頭,不敢直視他眸中的火熱。
他朝她的耳垂呼氣,瞬間就讓她的耳廓整個變紅。
她敏感的身子一陣微顫,下體流下一股潮熱。
他把她推倒在床上,整個身子趴在她身上。「重不重?」
「嗯…我快無法呼吸了…」
他移了下位置,還是賴皮的偎在她柔嫩的嬌軀上。
「妳好滑…全身都好柔好白、好滑好嫩…」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不斷的搔痒著她,帶給她許多細細麻麻的快感。
「嗯嗯…」
她甜膩動人的嬌音魅惑人心、撩人心弦,徐偉杰血脈僨張,手指順著她窈窕的曲線輕輕畫弧、勾勒,所到之處的肌膚都變成一片瑰麗顏色,他看得痴迷,目光邪肆而熾烈。
「有沒有很喜歡這種感覺?」
「嗯…」
「什麼感覺?」
「酥酥麻麻的…痒痒的…」
「我也想體會看看,換妳這樣對我。」
他翻過身仰躺在床上,凝眸望著她。
她羞怯的臉蛋潮紅未退,無助的捉緊身下的被單,抿著下唇,沒有動作。
「快點,不用害羞。」
「可是,我怕我不會…」
「照我對妳的方式對我,快一點。」他的手畫過她的大腿肌膚,她微微一顫,迷惑的盯著他,有股天真純稚的美感。
「我也要。」他裝出稚嫩的童音對她撒嬌。
她笑開了眼,「好。」縴長白皙的長指伸出,順著他的臉龐輪廊往頸側輕輕畫過。「這樣嗎?」
「微微麻痒的感覺,不錯,不會想要用手去撥開,不會很痒,很舒服。」
她靠著他的胸肌,「你的心跳好沉穩。」
「不要停下來,我還要。」他刻意偽裝嬌嫩的女音。
她輕捶他一記,含羞帶嗔。「再學這種聲音,我就不理你了。」
「真的不理我?那我理妳就好了。」
他拈住她的椒乳擠壓,「妳看,妳的乳肉都跑出來了。」
她羞答答,閉起美眸,「不要叫我看。」
「看了才能更加刺激妳,讓妳更有感覺。」
「不用了…」她覺得自己已經很潮濕了!
「為什麼不用?」他視線緩緩往下,「是不是濕了?」
「不是…不是…」她亂動,想要逃離他的掌握。
他偏偏不如她意,硬是掰開她的大腿,把自己的身體擠了進去,讓她只能環住他的腰。
他的長指往她的身下一触,「又熱又黏…小騙子,妳明明很濕了。」
「不要說了…」她掩住熱燙的小臉,雙眸緊閉。
「妳…」
她放下手,聽他欲言又止。
「妳是不是這樣?」
他學她掩面,只不過是夸張的十指大開,看得見他炯炯有神的銳眸。
「才沒有…我才沒有!」她羞赧大叫。「我是真的害羞,真的閉上眼,而且我的手指都是合起來的,才不像你。」
低沉的笑聲從他胸腔里傳出來,連他的胸膛都震動了。
她愣愣的望著他,心跳奔竄急促,臉蛋暈滿紅雲,深深為他著迷。
他的唇輕触她的芳唇,讓她回神。
她垂下螓首,「我…」
「妳很愛我,對不對?」
她快速抬頭,驚愕的看著他。「我…我沒有…」
「妳有!不愛我,妳會讓我這樣對妳?」他揉捏著她的雙乳。
她忍不住低吟出聲,身子難耐的拱向他。
「我…我不隨便…」
「我知道。」他灼熱的凝視著她,「我知道妳不隨便,不然妳不會把處子之身保留到現在,而我很高興我是妳的第一個男人。」
「偉杰…」她摟住他的頸,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緊緊擁住她的柳腰,一只大掌在她背脊上輕撫慢弄。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過妳,我會做到最后。」
「我…」她滿眼惶恐。
「妳會怕?」
她誠實的點點頭。
「不用怕。妳不覺得每次我挑弄妳時,妳都會有反應嗎?而我挑逗妳愈多次,妳的反應就會愈熱情。」
她羞得把臉埋進他的寬胸里。
他的手指往下,隔著底褲輕滑過濕潤的凹處,「就是這里…我要進入妳的地方。」
他大指向上一頂,一股麻痒快感馬上讓她呻吟低叫,她的身子一顫,卻軟弱無力,無法將他推開。
他順著她敏感的花穴外圍滑動著,她嚶嚀不斷,身子像要融化般癱在他的懷里。
「我…我被你弄得沒力了…」
「這代表妳愛我這樣對妳。」他啞著聲音,突然長指順著凹點不斷的抽刺著。
她急促嬌喘細吟,全身重重大顫,無所適從。
他的眼神一直盯著她迷濛氤氳的美瞳,內心也是沖擊無限。
他松手不動,她軟倒在他懷里,無法動彈。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妳很喜歡的,別口是心非!」他佞笑。
她緘默不語,把頭埋在他的肩膀。
猛地,一陣絲帛撕裂聲響起。
她覺得身下一涼!最后一件蔽體衣物變成了碎片!
他…他竟然把她的底褲撕了!
「你…我…」因為過度驚訝,她無法把話說完整。
「我撕了,妳不用穿沒關係。」他幫她組成一句完整的話。
「你懂…我的意思?」她圓睜美目。
「懂!妳很好懂,因為妳很單純。」
她滿臉通紅,點點頭。
「為我張開妳的美腿,我想仔細看妳。」
她緊閉雙腿,矜持而羞澀的嬌美模樣讓他的喉頭上下捲動,艱澀的吞了好幾口口水。
「我自己來嗎?」他黑得發亮的眼眸直視著她。
她覺得整個人快要燒起來了…
第六章
「你來,把腿張開。」
他低柔的嗓音像魔咒,真情的眸瞳閃爍著溫柔的光芒,她無力抗拒。
動了動,一雙美腿往外輕輕緩緩的張開…
「不夠…再張開一點…」
她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在他的面前慢慢的盛開。
他看得目不轉睛,眼神火熱得像要把她那朵沾著晶露的玫瑰給吞噬殆盡。
她閉著眼,粉色的瑰辦隱隱發顫。
他的視線…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得到!
她全身掠過一陣又一陣的痙攣。
徐偉杰贊嘆著造物主的神奇,她的生理構造好微妙,比他看過的任何女體都要美上十倍、百倍、千倍!
他從沒有玩過處子,沒有想過處子的祕密花園是這般嬌艷美麗!
好巧、好小、好嫩、好美…
他輕輕撥開美麗的花辦,上頭的黏濕讓他驚喜,「你真的很熱情…」還不斷有熱液流淌而出。
他的欲火被完全激發,手指在瞬間狂野的律動,對著她美麗的花心抽送著。
「啊啊——」
從沒被人進入的稚嫩內徑就這樣被他粗糙的長指進攻了,她吟叫著,只覺私處好火熱…
他一手揉捏她的渾圓,一手掌握她的私穴,長指在她體內進擊,勾引出更多的甜美汁液。
她全身泛著一層美麗的粉紅,香汗微布,身子軟得像棉花,扭擺縴腰,挺動臀股,戀上與他的長指百般廝磨的快感。
燥熱與情欲不斷的攀昇,他的手愈來愈不能滿足她了,反而引發她體內深處更大的欲念。
怎麼辦?
她覺得自己變得貪得無饜!
「嗚嗚…嗯…」她不知所措。
有一種鋪天蓋地而來的空虛感…
有一股被無以計數的小蟲子嚙咬四肢百骸的難耐…
她不知道她該怎麼辦,只能伸出雙臂摟住他,「我變得好奇怪…」
「怎麼奇怪?」
「我…我不會說。」
他挑眉,「是不是覺得體內很渴望我?」
「嗯。」
「是不是想要我進入你?」
「嗯。」
她好羞好羞,可是只有他能讓她信任,所以她都誠實以告。
「我先幫你看一看。」
他撤出手指,按壓著她濕潤泛紅的花珠,用大拇指輕輕擦弄。
她吟哦出破碎的嬌啼,身子輕顫。
他的下腹更脹、更疼,他咬了咬牙,繼續搓揉那顆敏感而熱情的花珠。
她受不住了,全身痙攣,強烈的悸動傳到每一個小細胞,她仰頭啼喊,嬌喘不止。
凝視著她那張迷人且泛著紅雲的俏顏朱唇微啟,雙眸半瞇,他的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
「啊…不要了…啊啊——」
她抽搐著,身下已經泛濫成災。
他整個手掌都凝滿花汁,煽情誘人的氣味盈滿他的鼻間。
「你下面的味道好香…」他啞著音。
她酥軟無力,滿面羞紅,阻止他露骨的言語。「不要說了…」
他咬著她的乳尖,手指在她濡濕的體內輕輕蠕動。
好緊的花穴、好熱的內徑、像絲絨般滑膩…
他的男性不由自主的上下彈動。
「我等不了了。」他把緊繃的堅挺抵在她的花穴入口處。
凌紫瑜最私密的地方變得好敏感,可以感覺到他的好碩大、好火熱…
她羞赧極了,不敢看他的臉,也不敢往下看。
「會害怕?」
她輕輕點頭。
「看我,我要你看我。」
她眨眨眼,望向他的臉。
「不是看我的臉,是往下看。」
他的碩挺前端沾了一些屬於她的蜜露,像鍍了一層彩光。
她羞紅臉。
他讓自己的男性來回摩擦著她的花辦,讓自己的前端沾滿了她的汁液。
「我要進去羅。」
「不…不要對我說…」她全身緊繃。
「我要讓你有點心理準備。」
「我會緊張!」她輕輕咬唇。
他拉開她的腿,扶住男根抵緊了她的美穴,一寸一寸的往里頭擠進去。
她皺眉,感覺自己被塞住了…
「你的開口不夠大…」他後退,男根離開了她的美穴。
他的手指不斷的在她體內掏弄,她呼聲不斷,花穴收縮不止。
「給我…啊…我想要了…」
她的靈魂也渴望著他…
他這次沒有預警的直接沖進她的體內,貫穿了那層處女膜,直接頂進了最深處。
她蹙緊了眉心,咬緊了下唇,淚水掛在眼角,覺得下身疼楚不已。
她沒有喊叫出聲,他心疼的吮吻她的唇,「你很勇敢。」
緩緩退開,濕液混合著紅血從她大腿根處滑了下來。
他再輕輕的進入,這次,他停住不動了。
她收縮著…她好小又好熱…
好緊密、好甜蜜的感覺…
她嬌羞滿布,卻感到幸福環繞。
好溫暖的體熱…她摟住不放。
他撥弄她紅腫的花珠,讓她泌出更多濕滑,忍不住夾緊了他。
他邪笑的凝注著她,「我要動了。」
她點點頭,輕擺縴腰迎合著他。
他由緩而快的律動,在她體內一次又一次的深入淺出。
她可以深切的感受到,即使是盤旋在她體內的他…還有在繼續長大…
她被撐得好漲,好滿…
「你是為我而生的…」他感覺她緊縮的頻率愈來愈短,汗水頻淌,沖刺不斷。
終於,她大聲吶喊出來…
高潮…快要把她的身體炸掉了…
他繼續抽刺的動作,不讓她休息,因為,他停不下來了。
她在他身下那美艷絕倫的模樣,讓他像吃了春葯般勇猛狂野。
好銷魂的身子,好醉人的嬌啼,他緊緊的按著她的腰臀,貪婪的凝視著她被高潮俘虜的絕美體態、表情。
「啊啊…嗯啊啊——」
沒力了…全身連動一下的力氣都喪失了…
她像破布娃娃般動也不動。
他一次比一次快的在她體內抽插,直到在她的花壺深處射出了滿滿的精液。
她被無以形容的快感沖擊全身,四肢百骸都在吶喊、瘋狂了…
她在激情里迷失了…暈眩了…
他溫柔的擁住她,在她汗濕的額上輕輕一吻。
她…已經累得睡著了。
夜半,嗚咽的嬌音從被單的另一端傳來。
「嗚嗚…」
「我沒有搶你的媽媽…不要討厭我…」夢魘中的女音充滿惶恐無助。
徐偉杰被這種似乎傷心欲絕的聲音給吵醒,他轉頭看她,發現她在作噩夢,臉上全是冷汗。
他搖著她,但她不為所動。
「媽媽…爸爸…你們在哪里?為什麼不帶我一起走?我不要留在這里被欺負…」
凌紫瑜陷入童年的夢境里不可自拔。
「我要跟你們在一起…嗚嗚…帶我走…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徐偉杰暗自心驚,他不顧一切的搖著她的身軀、拍著她的臉蛋。
「醒過來!你在說什麼?你要去哪里?你只能待在這里!」他咆哮。
凌紫瑜被震醒了過來,睡眼惺忪,一時片刻還厘不清方向。
「你…你怎麼會在我的床上…」
「你夢到了什麼?」他滿臉深沉難測。
「夢…那是夢啊…我夢到小時候…我看到我爸爸媽媽了,他們在對我微笑…」
他心驚膽戰,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還有呢?」
「我想去找他們…他們向我搖手、擺眼色…就是不讓我靠近…」
「嗯,還有呢?」
「還有…地震了…我就醒過來了。」
他呼了一口氣。「你只是在作夢!」
「嗯…只是夢…可是卻是一場讓我覺得好真實的夢…」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身無寸縷,面色泛紅,挪了挪身子,兩腿感到一股酸麻疼痛。
「好酸…」她喃喃。
「哪里酸?」他不懷好意的望著她。
「沒有…」她尷尬的搖頭。
「我猜猜看,是這里吧?」他扣住她的腰際,手指已經伸到她的祕密花穴外圍挑弄了。
她倒抽一口氣,「不要了。」
「你好聰明,我確實還要!」他曖昧的笑著。
她花容失色,「我…我不行的…」
「你剛才有休息一會兒,體力上是可以再承受一回的。」
她臉紅心跳。「你…你也需要休息…」
「我們做完這一回,再一起休息。」他的手指輕滑慢捻著她的花辦。
「不行…你明天要上班。」
「我明天休假…」另一只大掌擰捏著她的軟乳。
「明天不是假日。」她呻吟了聲,下身昇起奇異的快感,讓她動了動。
「我是老板,我說了算!」他的長指就這麼順利的滑進了還有些濕潤的花穴里。
她的身子顫抖著,閉上了眼,花徑不由自主的緊縮著,夾住了他的長指。
「你好騷…」
「真的嗎?」她眼里憂慮,浮現脆弱的神色。
怎麼辦?她變成浪蕩女了嗎?
「別擔心,我喜歡你在床上這麼熱情。」他心一軟,溫柔的說道。
她微微一笑。「你喜歡就好…」
「我不只喜歡,還為你著迷。」他拉著她的手撫向他已悄然硬挺的男性。「這就是證據!」
她紅著臉,好奇的眼神轉呀轉,然後輕輕握住。
「好大,真的好大…也好熱哦…」她單純而可愛的說道。
「這是讓你快樂的寶貝。」他曖昧而火熱的凝視著她。
她點點頭,小臉暈燙如火。
他伸出手,勾出很多的濕液。
「你的。」
「嗯。」她拿起床邊的面紙給他。
他搖頭,凝注著她,當著她的面把手上的愛液一點一滴的慢慢吮進嘴里。
她的臉熱得快要冒煙了!
「我還要。」
「啊?」她羞叫一聲。
他把她放倒,拉開兩腿,把頭顱鉆進她的兩腿之間。
她羞得閉起了雙眸,卻讓感覺變得更敏銳。
他的嘴含住了她整個花穴,還伸舌輕舔著她的花辦!
她的身子像是變成了一座水庫,源源不絕的釋放出更多的愛液。
他張口不斷吸吮啜取,讓她整個人瘋狂了…
嬌啼從她的嘴里吟哦而出,她全身緊繃,劇烈的戰栗。
他的舌尖畫著她最有感覺的花珠!
她被快感洗腦,下身扭動,兩腿將他緊緊包住。
「啊啊——」
當他吮住花珠時,她爆炸了,花汁泛濫。
在快感之後,是深沉的疼痛,一種因為渴望、空虛而產生的需求感。
怎麼會這樣?
他讓她產生了無以名狀的劇烈欲求!
「好痛…為什麼…啊…」
「哪里痛?我有傷到你嗎?」他訝異。
「不要停下來…停下來我好痛…」她哭喊。
他邪肆的瞇起眼,「你需要更大的。」
「你…別說得那麼露骨…」
「我發現我說話露骨,你更有感覺。」他吮著她的唇辦。「你也吃吃看你自己的味道。」
她搖頭,媚叫著。「不要…不要這樣…」
「好不好吃?」
她快要羞爆了臉。
他把自己的分身刺進她的體內,雙手握住她的腰,沖刺了起來。
她低吼,尖叫,在他進入她時就已經達到了高潮,讓她快要受不住,而當他加快抽插的動作時,她又被一波接著一波,像永無止歇的快感給籠罩住全身,只能用嬌喘尖叫來表示了。
歡愉無限…
情欲無垠…
聆聽著她的嬌吟輕喘,他也很亢奮,臀部像電動馬達般激狂的搗送著碩長的欲望。
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像野獸,但他無法控制自己。
她太甜美…太銷魂了…
他奮力狂搗,在她絲般嫩肉的包裹下,他也獲得了高潮。
他仰頭閉目,細細感受這股快戚。
男性前端激射而出的濃稠白液全部都洒進她的體內…
他很滿足,卻還不願意停止。
抵著她的小腹,他讓自己暫緩的男根微微的抽動著…
她已經累癱了,想要閉起眼睛睡覺。
他還在她身上作怪,讓她伸手想要撥開。
「好,就這樣…」
她冰涼的小手可以讓他亢奮、復蘇!
他抓住她的小手不讓她放開,就這樣愛撫著自己的男性。
「你說只有一次的。」
「我們可以締造新紀錄…要不要?」
她驚駭莫名。「不要…我那里會被你弄坏的。」
「不會…我不會弄坏的。」
他的欲望慢慢的昇起,她想要放手,但他緊抓不放。
「不要啦…」
「要的,你明明要的,你看你那麼濕,還一直流出來…」
好可恥、好淫蕩的對話,她閉上了眼,也閉上了嘴,不再開口。
他包著她的手心,而她的掌心包著他的赤熱,他不斷的以她的手上下滑動,讓自己的男根趕快茁壯起來。
他的唇吻上她的唇,把舌尖探進她的嘴里交纏著。
他不斷撫弄男根,也不斷與她的粉舌糾結。
她撒嬌的軟聲嚶嚀而出,他的雙手直接触及她的雙乳,指腹揉按著乳尖,讓她嬌喘,身子微栗。
「你的粉粉的,好美。」他凝視著她兩顆殷紅的蓓蕾,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張口就把它們含住,然後吸吮、舔嚙。
她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嗯…啊啊…」快感讓她沉迷,情欲讓她深陷,
她渾身打顫,含情脈脈。「偉杰…」
這一聲情意濃濃的呼喚,讓他大口喘氣。
腹下的男根挺拔直立、不住的跳動!
他用熱物磨蹭著她的雪股,讓她情難自禁的低吟,胸房因需求而發脹。
「嗯…」她的私花已經水淋淋了。
他把她的雙腿拉高,用手抓握住一邊的足踝,視線直望進她的腿心。
一朵嬌艷欲滴的鮮花就展現在他的面前!
「好美啊…上頭還有點點水珠…水光瀲濫…」
他好想要啊…
男性的前端已經不爭氣的先流出了一點點黏稠的液體了…
粗重的喘息一聲,他瞇著眼,眼底充滿深切的激情渴欲,把男性對準後,狂野的擠開兩旁嫩肉,推進她水漾的蜜穴里。
她全身緊繃,體內好緊實哦!
大聲的吟哦出體內的欣慰,她的宛轉啼聲讓腫脹的他充滿攻擊性。
交合處的摩擦生熱,引起無數的快感襲身,讓他們都全身顫動,迷失在激情的領域里。
男與女的絕配,就像天與地的契合,精彩絕倫,無可比擬。
第七章
凌紫瑜睡了好久好久,累得像是怎麼睡也睡不夠似的。
從來就沒有這樣子過!
她從來就不是愛賴床的懶寶寶,但她的眼眸可以感受到陽光穿透進來的光線,卻還是舍不得睜開眼眸。
稍稍一移動嬌軀,她就覺得全身好疼、好酸…
好不容易睜開了慵懶的睡眸,竟驚見外頭的陽光已經成了即將西墜的夕陽…
她…她該不會睡了一整天吧?
腦子開始思索,慢慢拼出一整夜的狂歡激愛。
她真的做了!還做了數不清的次數…
他人呢?
他不見了…不過這樣也好,她沒有面對他的準備。
全身酸痛,像是被拆了全身的骨頭似地,她明白這就是太過縱欲,而且,她才第一次經曆這種事情就做得太超過了,這是對她的懲處。
嘆了口氣。
以後,還是節制點比較好!
以後?
陡地,她眼眸大張。
羞羞羞…
還敢想以後!她不會變成大色女了吧?
居然意猶未盡呢…
她掩面儉笑。
他…他真的讓她欲仙欲死!
這就是女人喜歡男人的原因嗎?
因為…可以很歡快、很舒暢、很有快感…
「哎呀,別想了。」她怎麼變得滿腦子性事?
可是,他健壯的體魄、狂野的動作…充斥她滿心滿腦,趕也趕不走。
泡過澡後,凌紫瑜將自己梳理一下,整個人顯得神清氣爽。
她看了看時間,認命的當他的煮飯婆。
他喜歡吃她的料理,雖然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卻讓他口口清香、次次滿意。
她的笑容掛在臉上。
「叮咚!」
怪了,他進門從不按電鈴,都是自己拿鑰匙開門的。
該不會…今天他太匆忙忘了?
「你回來啦?」她笑容滿面的開門。
進來的是年逾半百的婦人,她保養有道,風韻猶存,尊貴高雅的走了進來。
「你…你就是我兒子在外頭包養的情婦?」
凌紫瑜目瞪口呆。她…她眼里的鄙夷像針般刺得凌紫瑜全身都痛。
「你叫做什麼名字?」徐母犀利的看著氣質清雅的她,為她的墮落行徑搖頭。
「凌…凌紫瑜…」
她沒有勇氣叫徐母一聲阿姨,沒有勇氣讓她認出自己就是小時候的游巧榆!
「你跟我兒子多久了?你打算這樣跟著我兒子一輩子嗎?」
凌紫瑜默然。
徐母對她從心里產生—股憐惜之情,因為她身上沒有給徐母狐媚精明的感覺,反而柔雅得讓人心疼。
「你愛我兒子嗎?」
凌紫瑜點頭。
不愛的話,她的身子絕不會輕易許人!
「我兒子愛你嗎?」
凌紫瑜僵立。
她不知道!
他沒有說過,她真的不知道!
「我兒子常常金屋藏嬌,這棟別墅你雖然是他第一個帶進來的,但他另外有三處居住的地方,每一個女人他不超半年都會換過。」
凌紫瑜悄悄垂下眼睫,眸里彌漫水霧。
他是富家公子,不可能不花心,只是她的心已經許了他,是福是禍,她都不會埋怨。
「我看你也是很單純的女孩,是不是被我兒子騙來的?」
凌紫瑜搖頭,「沒有。偉杰幫我好多,是我情願的。」
徐母愈看她就愈覺得熟悉,「我們…我們有沒有見過?」
凌紫瑜垂頭不語。
「我今天只是來看看我兒子在不在這里,想不到會看到你。看來我兒子把你藏得很好,目前還沒被狗仔隊發現,要不然一轟動起來,他爸會抓狂的。」
「他不是去上班嗎?」
「上班?他一整天都沒去公司!」徐母低叫一聲,「自己說要成立公司卻神龍見首不見尾,他老爸已經打算把他抓回去繼承家業,還有…」
徐母望了凌紫瑜一眼,後者挺了挺胸。
「他爸已經幫他選好了未婚妻!」
她的心底掀起狂濤駭浪,猛打寒顫。
「你…不論你多愛我兒子,為了你好,你還是趕快走吧。」
徐母往里頭張望了一下,「既然我兒子不在這里,我就不留下來了。」
「徐阿姨…要不要喝杯飲料?」她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那聲「徐阿姨」似曾相識,徐母陷入思緒里。
「你…」愈看她,愈覺得她的眸眼、挺鼻一點也沒變。
「游巧榆…那個紅蘋果女孩…」徐母認出她來了!
她苦笑一聲,「我…我被養父母更名了,我現在不叫游巧榆了。」
「天哪!」徐母拍額。「我兒子居然把你吃了!」
她紅著臉。「徐阿姨…」
「你真的不能再待在我兒子身邊,他不會娶你,也不能娶你,你會受苦的。」徐母拉著她的手,「聽我的話,趕快收拾你的衣服離開這里,我兒子今年底一定會結婚,是跟我先生內定的女子結婚,而偉杰不可能不答應,因為他終究要繼承龐大的家業。」
「他…他會幸福嗎?」
只是一樁政治聯姻,他…他好可憐!
徐母一愣,笑了笑。
「我也是政治聯姻,不也這麼過來了。」
「我…我可以沒有名分的跟著他,我可以把我的幸福全部給他。」
「你真的願意?你會失去名分、失去青春,而且如果有一天我兒子拋棄了你,你怎麼辦?」
她隱隱發抖,「我…等那時候再說…」
他對她有恩,她對他有情。
就算是被拋棄,她也無怨!
深刻鐫鑲的情愛,只要經曆過一回,來世間這一遭就沒有遺憾了…
她一直相信,她來這世上,是為了一個男人。
而她找到了這個男人之後,她就不管世俗外在如何生事,只要能深深切切的愛一回,她願意付出所有。
「你變得好傻、好痴…」
「可是我覺得我很快樂,這種付出的感覺我很滿足、很幸福。」
徐母輕輕摟著她。「我從以前就很喜愛你,不能認你當女兒,如果你能當我的兒媳婦也不錯!」
「我不敢想。」
「你要想,要抓住你的幸福不放。」徐母堅定的說。
凌紫瑜只是笑了笑,她不敢奢望,怕想了會失望。
「小紫…」
他的身體擠在她的腿間,火熱的男性欲望高漲著,輕輕摩擦著她細致的蕊花。
「偉杰…」
她的情欲在他挑逗她時就燃燒熾旺了,她的雙眸全是一片迷蒙嬌媚,朱唇輕輕發出美妙的嬌吟,兩只軟綿的椒乳靠在他同樣赤裸的胸前不斷的蹭著,她的酥胸已是一片粉嫩紅暈,而美麗的蓓蕾也挺立了,變硬了,
他低哼一聲,「嗯…」
她跟著本能的反應不時用自己的嬌乳触碰著他胸前的乳尖,帶來隱隱的刺激麻痒,更加深他對她的欲望。
他們都是一絲不掛的半躺在床上,他的大手伸進她腿窩里捧出又熱又濕的愛液。
「你愈來愈敏感了…」他在她耳垂邊噴氣,熨燙了她的心。
他揉捏著送上來的豐滿雙乳,她不由自主的吶喊,兩腿自然的圈繞住他的勁腰。
「嗯…」
他的手指又按又扯,讓她不斷嚶嚀著嬌媚動人的旋律。
「你已經夠濕了,你知道我為什麼還不進去嗎?」
她迷惑的搖頭,眨眨眼,「為什麼不進來?」
「我要你自己放進去!」他狎邪的笑了笑。
她又羞又愧,急急搖頭。
「你不想要我嗎?」他循循善誘。
她的聲音細如蚊蚋。「想…」
「大聲一點!」
「我…我會想…」
「再大聲一點!」他的手竄進她的體內捏住她的花核。
「我…我會想!」她急喘一下,尖叫著。
他熾烈的望著她,凝眸深處有柔情,臀部沒有預警的往前一挺,盡根進入了她緊窄的體內。
所有的感覺似乎全集中在那一點上了…
她驚叫一聲,他將她的呼喊全數用唇封緘,配合著身下的沖刺,她的舌被迫與他嬉鬧玩弄,他霸氣的吮遍她的口腔,讓她春情蕩漾。
「我…我快要融化了…」她全身軟化無力。
「我也快要化了…在你的體內化了…」
他深深的進擊,再淺淺的後撤,敏感的男性前端戳刺著她的內穴,感受她絲滑有彈性的內壁不斷收縮,將他的男性緊緊圈住。
他全身快意襲來,忍不住加快速度,讓更多的麻顫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兩人交合處的電流四射,然後擴散開來,她的全身都充滿顫悸。
他一直頂弄著她,直到碰到某一處較硬實的地方,她無法控制的泄了洪,將滿滿的愛液全數流淌而出,澆在他的男性頂端上。
她得到了高潮,他也同樣獲得了高潮。
她的濕、她的熱讓他意猶未盡,根本就下想放開她,只想一直沖刺、一直沖刺…
「好了…我快不行了…」她討饒。
他不為所動。
她的下身把他圈束得死緊,他不動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脹紅的粗長男根一次又一次的沒人她的花穴深處,把她雙腿間的淫水弄得滋滋作響,聲音淫穢,畫面淫蕩。
她的呼吸紊亂,緊抓著他不放,整個人被震得頭暈目眩。
他幾個狂野動作後,才依依不舍的緊緊抵住她的花心,在她體內抖動著,發射出滿滿的白色熱液…一股又一股…
「我很滿意你在床上的表現。」
輕栘健壯的身軀,他側躺的望著她雙眼盡閉,一副疲憊到了極點的嬌態。
她的私密處還在流淌他們兩人混合的濁液,緩緩而下。
他看得目不轉睛,卻不得不移開視線。
他已經把她操得很累了。
「嗯…」她輕應一聲當做回答。
「明天午後兩點的班機,我帶你去希腊玩。」
她睜眼,嚇了一跳。「你要帶我去希腊?」
「對!你不是很想出國玩?」
她羞澀的點頭,善體人意的輕道:「我是很想出去玩,但你的工作怎麼辦?」
「不用擔心,只要一台電腦跟一支手機,我就能辦公。」
「嗯。你真的要帶我去?」
「當然!晚上沒有你,我的精力就無處去了。」
她羞紅滿頰。「我…我會負責喂飽你。」
「我相信。」他掰開她的大腿,將悄然亢奮到高點的男性滑進她濕滑的穴洞里。
她輕呼,「你——」在他的聳弄之下,她下身麻痒難耐。
他快意的在她體內沖刺,勃發的男性還在她體內漲大中。
她只能吟叫了,其余的,都屬多余。
歐洲國家對喜歡旅行的人而言就像天堂一般,而希腊更是夢幻唯美的國度,讓不喜歡受打擾的客人有許多浪漫小島可以選擇,或居住或游覽,美不勝收,宛如桃花源境。
從沒出過國的凌紫瑜雖然踏上了雅典的土地,但她還是覺得如夢似幻,不敢置信。
她…她真的被他帶出來旅行了!
希腊…一個他小時候就去過,讓她產生興趣的國家…她一直都在心底暗暗期待,希冀有生之年能去這個國家,他…他竟然幫她實現了這個願望,她又驚又喜,美目里全是感動。
「你怎麼還在發呆?不喜歡這里嗎?」他戲謔的問。
「不…不是…是太直口歡了!」
他炯炯的瞳眸映著她的笑容,讓他也揚起了笑意。
「有特別想逛的地方嗎?」
她搖頭,「我對這里不熟…你帶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他笑得眉都彎了。「不怕被我帶丟了?」
「我會緊緊的跟著你。」
他嚴肅的搖頭,「手給我。」
他讓她挽著自己的臂膀,「要這樣,你才不會遺失。」
她羞澀的微笑,緊緊的勾住。
希腊的首都雅典是了解希腊曆史不可不去的觀光景點,輝煌的衛城里那座巴特農神殿古色古香,列柱式的神殿看起來氣勢壯觀,聽說以前是供奉雅典娜女神——雅典的守護神。
凌紫瑜的眼里總是充滿驚奇,不同的國度有不同的文化色彩,雅典的古劇院、老市集、考古博物館…她逛得雙腿發麻,心里卻是充盈豐富的。
在跳蚤市場里,她看中了一只造型奇特的手環,傳說是西元前從皇室流傳出來的首飾,徐偉杰看她喜歡,二話不說買了下來,並且馬上戴到她的手上。
那麼合適、那麼美麗…宛如量身訂做一般巧合…
黃昏時,落日余暈洒了滿地,漫步在橄欖樹林里,有種誤入時光的錯覺,触目所及都是完美的古跡,身處在高貴的古城里,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小公主,而身旁高大俊拔的男子柔情的凝睇著她、保護著她,她幸福得快要滿溢了。
坐著車子回到飯店盥洗一番,凌紫瑜洗完澡就看著夜景,向下一望是燈火輝煌,代表著不喜拘束、生性優閑的希腊夜生活即將熱鬧上場;向上遠眺是無與倫比的浩瀚穹空,星光滿布,美不勝收。
好美…好美…美得她都不想回家了!
「該下去用餐了。」徐偉杰不知何時已悄悄的走到她身後,他輕摟她的柳腰,把頭靠在她的肩上,陪她一同看夜景。
她把頭靠在他頭上,喜歡這種依偎的溫存熱度。
「我好像在作夢一樣,我好喜歡現在這樣的感覺…」她喃喃。
「明天帶你去看愛琴海,你會更喜歡。」
「真的嗎?」她好高興。
「若是假的呢?」他促狹。
「沒關係,我已經很滿足了。」
他輕逗她的巧鼻。「你真是容易滿足!」
她微笑以對。「嗯,我真的很滿足。」
「那我改變一下行程,從今晚開始我們都住飯店里。」他狡黠的笑。
「做什麼?」她疑惑的眨眸。
「做愛羅!」
她的臉蛋一瞬間燒紅了。
「不要,不要…我要玩…」
「也該負責喂飽我,不是嗎?」他深邃的凝視她的眼。
「我…我要先吃飯了。」她羞澀地低頭。
「你逃不掉的!」他哈哈大笑。
來到餐廳,香味四溢,扑鼻而來的香氣讓他們不約而同的飢腸轆轆,凌紫瑜與徐偉杰相視一笑。
坐定位置,吃著燒烤牛肉、羊乳酪沙拉,還喝了一點茴香酒,凌紫瑜的臉蛋嫣紅如醉,美艷中帶著性感與純真,不可方物。
酒足飯飽後,音樂響起,在歡笑與樂聲中,許多人離座,紛紛來到舞池里婆娑起舞。
「要不要跳舞?」
凌紫瑜搖頭,「我想睡覺。」
「很好!」他也是!
他把她帶回房間,她已經半夢半醒了。
「小紫,我要。」她身上甜膩自然的香氣讓他的情欲狂燃。
「嗯…」她意識模糊。折騰了一天,也確實累了。
他的大手撫摸著她的椒乳,嘴在她唇上啄吻,讓她微微啟口,抗議般的嚶嚀一聲,那聲媚入骨髓的嬌聲讓他體內的欲火更猛熾。
「起來…不然我自己來哦…」
她混沌著,睡蟲讓她的思緒緩慢到快要停擺的狀態,只有身子在他碰触時會自動的產生反應。
他的手指探進她的兩腿之間,隔著絲薄的底褲來回滑動,然後對準凹陷處深深一擠。
「嗯啊——」動人的啼聲從她的櫻桃小口里溢了出來。
「已經濕了耶…」他像發現驚奇般笑了出來。
他的手指不斷的挑弄她的私密處,唇口移到她的胸前,隔著薄衣輕舔她的乳尖。
「嗯…」
他雙管齊下,她無法擺脫。
雖然衣裳仍完整的穿在身上,但胸前已是一片濕濡,身下更是泛濫成潮。
她嬌喘著,微微張開迷蒙渙散的眼眸,「偉…杰…」
他眸光如熾,俐落的除去她下半身的束縛,也解開她的上衣扣子,讓她風情萬種、若隱若現、性感迷人的躺在他的身下,
分開她的大腿,他不自覺的吞咽大量分泌的唾液,手順著她私處上的細軟鬈毛輕輕梳弄。
像有一股電流般,她全身不由自主的發顫。
他的眼眸緊緊盯著她大開的花穴,喉結不斷來回的捲動,眼更沉更深了,
卸去身上的衣物,他挪了個身,把直挺的男性對準她淫水潺潺的花口處輕輕摩挲。
慢慢的,他用了些力,讓自己的堅碩前端擠開她美麗的花辦,緩緩的插進她的花洞里。
一個挺腰頂臀的動作,他把自己送進了她濕得不能再濕的嫩穴里。
她渾身發熱,被撐開的下身熱得她像蛇般的扭動著。
他低哼,粗喘一聲。「小紫…」
他無法無動於哀,勃脹的男性還在她體內成長,而他已經迅猛的來回貫入她的身體。
「啊啊…嗯——」
她覺得天旋地轉,頭暈眼花…
明明是躺在床上,但她卻覺得自己陷進水深火熱之中,體內蓄積的壓力讓她不得不呢喃、不嬌啼,把那磨人的、蝕人的快感吟叫出口。
「我…我想好好睡一下…」他深深一個抽送,讓她嬌呼。
「你太迷人了,我不想讓你睡。」
「不要這樣…」她喘息。
「跟我一起動,配合我。」
她難以自持的挺起雪白的俏臀,扭動縴細的腰肢,挺出美麗的胸脯,迎向他的沖刺,小嘴吐氣如蘭。
他喜不自勝,唇旁勾起笑紋,下身用力的貫穿她這朵嬌花,唇也封住了她的。
春水潺潺,春意無邊。
她酡紅著香腮,空虛的感覺全被他填滿,心滿意足。
每當他進來,兩人的交合處就密密的嵌緊,她氣血沸騰,敏感的肌膚更能感受到他的刺激,摩擦得愈久、愈多次,她就覺得酸麻的快感愈多、愈頻繁。
「啊啊啊——」
極致的天堂快要來了…
戰栗不斷,快感不絕。
她的身子緊繃,他的胸膛快速起伏,欲火蔓延。
當她一達到高潮,在她體內的他就像是被很多的小嘴大力吸住一樣,在瞬間攀登高峰。
徐偉杰忍不住呻吟了。
他鼓脹的男性噴射出一團又一團的熱液,全都滿滿的灌注在她體內。
第八章
凌紫瑜緩緩的睜開迷蒙的睡瞳,然後又閉上眼。
喝!
不對!
她快速的張眼,感覺到自己身在陌生的環境,仔細環顧,發覺自己在船艙里,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頭湛藍的海面。
海?
她…她在哪里?
身上的外衣已經穿戴整齊,只是…並沒有穿上內衣褲!
用膝蓋想也知道是誰干的好事!
這樣的穿法她真的很不習慣,偏偏…船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衣物,他分明就是趁她睡覺之際幫她穿好衣服,直接抱到船上來。
如果他去當男公關,相信坐他台的人一定絡繹不絕!
他…太強了!
她臉蛋羞紅,忍不住輕輕拍撫著,想祛除燥熱。
從船艙往窗外看,一望無際的海洋…好美!
她充滿欣喜的情懷,起身走出船艙,迎面就是涼涼的海風,讓她更加清醒,神清氣爽。
陽光好燦爛…海水好深邃…
「這里是哪里?」她問一直看著海的徐偉杰。
他的側面…好俊!
「愛琴海。」言簡意賅。
「嗯。我們要去哪里?」
「蜜克諾斯島,簡稱蜜島。」他若有所思的回答。
他今天看起來怪怪的…
凌紫瑜聳聳肩,決定不理會他,她望著無邊無際的愛琴海,海鷗成群結隊的低飛盤旋,真有「數大就是美」的壯闊情境。
「呀——」雙臂伸直,她迎著風,大大的吐氣、吶喊。
「真舒服!」她漾開甜美滿足的笑靨。
一路上,不時可看到純朴別致、說不出名字的迷人小島,凌紫瑜真恨手邊沒有帶數位相機,不能夠攝影、拍照,帶回去留作紀念。
徐偉杰遞過來他的拍照手機,「要用嗎?」
她開心的接過,毫不客氣的對著徐偉杰拍照,帥氣的徐偉杰與背景的海天一色,美不勝收。
「不錯吧?我的技術真不錯呢!」她自夸不已,唇邊揚起大大的笑容。
好燦目的笑…
他低頭在她唇畔偷了個吻,讓她一時愣住,滿頰羞紅,眼眸直落在愛琴海上,吹海風,享美景,就是不敢再偷覷他一眼。
「白色的房屋…門窗的顏色好怪異,居然有人漆成紅色的…好鮮艷,好繽紛!」抵達有「希腊威尼斯」之稱的蜜島後,凌紫瑜對萬物都充滿驚奇,喃喃自語。「不過看久了,就覺得很有特色、賞心悅目。」
蜜島有四座教堂,分別代表了東、西、南、北四個方位,隨處可以看到造型古典別致的風車,街坊熱鬧不凡、人潮摩肩接踵,到處都彌漫著一股歡欣鼓舞的氛圍,讓人徜佯悠游、流連忘返。
肚子咕嚕咕嚕叫的凌紫瑜坐在餐廳里,吃著美味但說不出名稱的美食,看著其他桌的饕客們飲酒作樂,心情也跟著放松,暍著被徐偉杰開瓶的紅酒,雙頰嫣紅如醉,對著徐偉杰盈盈一笑。
「好好吃、也好好喝!」
他看她嬌態盡出,眼露寵溺。
「多吃一點,但少喝一些!」
「為什麼?」她沖著他醉意款款的笑。
「怕你喝醉了!」
「呵…我才不怕醉。」醉態迷蒙的她嘻笑著。
「你真的醉了。」
他扶著她,一路上,她笑臉盈人,逢人就笑,笑得像個孩童般完全沒有心機。
他的心充滿憐惜之情。
她這份純真的赤子之心,這份真摯的童稚之情,讓他的心緩緩滲出溫柔與憐愛。
一早,他利用她熟睡時辦公,手機里、信箱里存滿了他父親對他的通牒,要他盡早回國接手事業與訂婚,結婚!
以前,他會覺得跟誰結婚都行,反正婚後他一樣自由,對方也是自由之身,除了婚約之外,彼此放對方自由。
現在,他卻有種想給身旁的溫柔女子一個名分的想法。
要她沒名沒分的跟著自己,說真的,他覺得太委屈她了!
就算她沒有不平,他都快要為她抱不平了。
這種為她設身處地著想的付出,讓他的心里產生了心安理得的感受。
見到她的笑,他心情愉悅;看到她掉淚,他心情沮喪。他被她的喜怒哀樂嚴重影響,這種感覺,身不由己、情不自禁!
把她扶進了飯店房間里,她一沾床就睡著了。
徐偉杰靜靜凝視著她的睡顏,一顆心翻涌著令他柔腸百結的深情。
這些年來,他的心里一直有她。
他從未刻意去記她,但她卻潛藏在他心底一隅,從未離席。
會記得她,只是為了一份責任,—份感激,—份欣賞,卻在不知不覺中衍生成男女間的激情,轉化成感情,茁壯變深情。
他的父母就是政治聯姻,他從小到大就是在沒有溫暖的環境下長大,那種苦楚他嘗過,他不願意再讓他的子女重蹈覆轍。
凌紫瑜的溫柔付出讓他變得貪婪,要得更多。
他要她,一輩子都要!
他不願意放開她,也無法忍受將來有其他男人取代他的地位,成為她的男人。
光是想像,他就怒發沖冠,勃然大怒。
他要她的全部!更要她的一生!
這股漫天而來的占有欲強大得讓他震撼!
不論是不是愛情,至少,她是跟他跟定了!
而他,是永遠都不會松手,都不會放開她的。
特拉島是個火山島,也是個五光十色的不夜城,走進規模廣大的古城里,有種遺世獨立的蒼涼,更有走進時光機、回到過去的恍惚。
凌紫瑜什麼也不去想,也不想想,更不敢想。
她盡情的享受異國的風情,盡情的貪戀他所給的一切,白天盡情游覽名勝古跡,夜里他們相擁而眠,他激烈的情愛像狂風暴雨,但她心甘情願的樂於承受。
只要是關於他的,她都願意接受…
她永遠記得最後三天在希腊最大的島嶼——克里特島所發生的點點滴滴。
克里特島有許多神話與傳奇,聽說耶穌就降生在這個島嶼。他租賃汽車載著她展開環島之旅,經過獅子噴泉、威尼斯城墻,隨處可見的古跡都有它專屬的迷人典故,她聽知識深廣的他娓娓述說,低沉磁性的嗓音讓她百聽不厭,她有種自己是來度蜜月的感覺,有種跟他是夫妻的錯覺。
逛諾徹斯宮殿,像迷宮般的宮殿讓她眼花撩亂,常常迷路,要不是他始終牽緊她的手,她可能會走失。他的手心溫熱,讓她產生依戀。
住在島上雖然只有短短三天,但是,他們就像平凡的新婚夫妻般,在田園里採果,在市集里游覽,玩得愜意,玩得開心。
她的笑聲不絕於耳,希腊…裝滿甜蜜回憶的浪漫國度,她會永遠都記得的。
「啊啊——」
在希腊的最後一晚,他像是有滿滿的精力般,對她的身子眷戀不已,一次又一次的挑逗她、進入她,整整一夜,她都無法入睡,連穿衣服的機會他也不願意給她。
「好…好了…休息好不好?」軟言軟語的她嬌啼不止。
他狠狠的撞擊她的豐臀,雙手緊緊抓住雪白臀肉,男根在她的花穴里沖刺,用不同的方向刺激她泌出花蜜。
「說愛我這樣對你…說出來。」
一次又一次,他不斷的撐開她的嫩壁,直搗、橫沖,交合處水聲曖昧,她全身泛起顫意,也感到源源不絕的快意,但羞窘的她實在說不出口。
「啊…」
通體舒暢…無語比擬!
「什麼感覺,說出來給我聽。」
凌紫瑜頭搖得像博浪鼓似的,臉蛋通紅,淫聲浪啼從她的櫻桃小口深處逸了出來,她順從本能,無法控制。
多媚…多美啊…
他無法停歇,使勁了力氣從她身後來回抽送著腫脹的欲根。
「好酸…」她覺得體內有點微痛。
「我停不了…」
「嗯啊…」
眼眸閉起,她的穴口卻流出大量的津液…
她高潮了!
他被她體內無數個小口給吸得好舒服,再度展開猛烈的抽送。
情潮的巔峰讓她意亂了、情迷了、昏眩了…
驚人而豐沛的愛液不斷從她體內涌出,他咬著牙根,瘋狂的在她體內律動。
她嚀嚀低叫,全身驚顫,夾雜幾聲尖細的嬌嚷,花穴緊縮,像是想要將他的分身永遠鑲嵌在體內似的。
銷魂…
蝕骨…
在這完全肉欲的激情世界里,他們一起沉淪了。
回到了台灣,徐偉杰跟凌紫瑜的感情逐漸加溫,白天,他去上班,她在家里做家事;晚上,迎接他的是熱騰騰的營養晚餐跟她的笑臉擁抱。
長到這麼大,因為她的存在,他才有了家的感覺。
一種透進他心坎里的溫暖與感動…
有她在這棟別墅里,以往的冷清被溫馨所取代,也因為這種像家的感覺太濃烈了,他舍不得加班,舍不得離開,舍不得遺忘,舍不得晚回來,舍不得讓她久等。
晚餐後,他會坐在客廳里,摟著她,讓她的頭偎在他的頸項旁,聽她柔蜜的膩音喚著他的名,說著一天里細碎的瑣事。
雖然平凡,卻讓他好喜歡、好喜歡!
她的眼底,是快樂的;她的臉龐,是亮麗的。
一舉一動、舉手投足,凌紫瑜全身上下都像涂了一層無形的、幸福的亮彩股,閃閃發亮,儼然就是活在愛河里的女人。
凌紫瑜靠著他,從他身上散發的溫熱體溫熨暖了她。
他的眼一瞬也不瞬的直盯著她的臉,看得她不好意思。
「嘻…」一只縴長的手指頭往他的腋下鉆去,她卻忍不住的先笑出來。
他馬上握住。「又要淘氣了?」
「有嗎?」她死不承認。
他作勢要搔她的痒。
「不要啦…」她大笑不已。
他沉默下語,定睛的凝視著她,氣氛變了。
他的眼底…那抹不容忽視的深沉眼光…
她雙頰發熱。
她懂的!
那代表著他的欲望!
他抓起她的手,直接往胯下放。
「感受到了嗎?」
她的臉蛋在頃刻間變得潮紅,連脖子,耳根都沒有放過。
飽脹的、粗長的,火燙的…
她縮回手,口乾舌燥。
他親昵的擁住她,出其不意的給她一個火熱的法式舌吻。
她的呼吸急促,嬌啼吟哦,用力的讓雙臂圈住他的頸項。
他把她抱起來,兩人邊走還邊吻,她的雙腿環住他的腰間,感受到他在行走時,不斷的用他的堅挺摩擦著她的敏感私處。
進了房間後,他低頭吻著她的脖子,吻出一個又一個曖昧的吻痕。
她輕叫,閃躲,他邪邪的漾起好看的微笑。
他的雙手抓握著她的酥胸,她閉起了眼眸,將身體貼靠向他的大掌。
他或揉或撫,她?吟?叫。
「偉杰,我愛你…」她把情話說出口,說得理直氣壯,說得理所當然。
「我知道。我也正在好好的愛你…」
在愛海欲濤里,沒有是非對錯,只有契合跟歡愉包圍著他們,無邊無際。
第九章
回國後,有更多的公事等著要徐偉杰處理,除了他自己的冠杰汽車公司以外,還要接掌徐氏集團,將內部了解、整頓、去舊汰新一番。
不知怎地,他的腦海里常不由自主的浮現凌紫瑜美麗的倩影,有時會陷進恍神、發呆狀態,影響了他辦事的精明,準確、迅速。
他也陷進愛情漩渦里了嗎?
這種心里有個人可以想念、可以牽掛、可以見面的感覺讓他覺得內心充實滿盈,如果這就是愛情,他願意持續下去。
辦公室桌前的分機響起,他按下了通話鈕,頓時,祕書說出一連串的公事報告,滿滿的會議行程,聽得他耳朵發麻、發脹。
「了解。」他沉著音回答。
「還有一件事…」彼端的祕書欲言又止。
「說吧!」他揉著額邊的太陽穴。
「董事長已經幫總經理安排晚上七點跟石油大王的女兒歐小姐的約會,在南港路的法式餐廳里,已經訂席了,董事長要總經理準時出席。」
「我知道了。」
一聽,徐偉杰頓覺頭痛欲裂。
為難啊!
歐仙琳是他父親內定的準媳婦,前陣子才聽說她剛讀完博士學位要回國,想不到已經回來一陣子了。
他根本就不想赴約,但又不能違背他父親的旨意。
與其吃法式料理,他倒是較想吃凌紫瑜的家常小菜。
至少,有家的味道,有真的情感…
要如何改變他父親的想法,如何推拒這一門婚事,是他真正覺得傷腦筋的問題。
不能回來吃晚餐了…
凌紫瑜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癱了、呆了。
「是不是不能回來了?」
徐母就坐在凌紫瑜的對面,一副料事如神的篤定口氣。
「嗯。」
「他要去見他那個未婚妻…」
「嗯。」
「我無法阻止我丈夫的決定,他重視門當戶對的觀念,這種觀念根深柢固,無法移除。」
「嗯。」
「你難道真的要一直當偉杰的地下情婦?你…肚子里有沒有消息?這個月有沒有來?」
「嗯。」她都有做防護措施。
徐偉杰不想太早生孩子,而她也怕孩子會給他添麻煩,暫時沒有生孩子的打算。
「母憑子貴!你要趕快懷孕,如果你能懷個男嬰,我就有籌碼可以跟偉杰說,要他娶你為妻。」
「我從來就沒有這樣子想過。」凌紫瑜搖頭。「徐阿姨,我知道你為我好的心意,可是我不想讓偉杰左右為難,我想讓他自由的選擇,我喜歡他快樂的過生活。徐阿姨有沒有注意到?他以前很少笑,整張臉看起來很冷漠很酷,可是,他現在常常笑了,他笑起來很帥氣,也有點靦?,可是他笑得很真,我希望他能快樂就好。」
「你這孩子…」
「我相信偉杰不會拋棄我,因為…我可以明顯地感覺得出來,在這里生活的日子里,我感覺得出來他一直在改變,變得更有人氣,更有活力,也對我很好。」
「你是個好孩子,你有一顆晶瑩剔透、善體人意的琉璃心,偉杰能夠讓你這麼認真的愛著,是他的幸運。」
她微微一笑,不敢居功。
「我才是那個幸運兒。當我無家可歸時,若不是偉杰收留我,我就無處可去了。偉杰對我有恩。」
「你是因為愛而留下來?還是因為恩而留下來?」徐母皺眉。
她笑得很柔、很美,「有恩,也有愛。」
「你不要偉杰為難,那你有沒有為你自己想過?當偉杰順從他爸的意思娶了那位內定的未婚妻歐仙琳,到時你將何去何從?任何當妻子的都不會是一個度量大的女人,她絕對不能容忍偉杰在外頭金屋藏嬌的。」
「我…」凌紫瑜沉默了,臉上罩著一層憂愁。
美好無憂的生活總會讓人希望持續下去,沉浸在美妙的奢望里,幻想中,卻忘了防患未然。
徐母說得對!
當他結婚了,她難有立身之所!
她也不能再繼續在這里住下,她需要另覓住所,還有,她要找一份可以?口的工作來養活自己。
「紫瑜,要替你自己找後路,不要無路可退。」徐母苦口婆心。
「我會找工作。」
「有需要徐阿姨幫忙的地方不要客氣。」
「徐阿姨,你希望我離開偉杰嗎?」她問出內心最想問的一句話。
徐母一愣。「你怎麼這樣問我?」
「對不起。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要聽你的意見。」
「我當然不希望你真的離開!不過,你可以暫時離開,讓我兒子去發現他內心真正的感情依歸,給你自己正名的機會。」
「謝謝徐阿姨的指點,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她不會坐以待斃的。
「偉杰有說過他愛你嗎?」
她搖搖頭。
「那確實該給他一點教訓。」徐母點頭。
「徐阿姨,請你幫我做一些事情,就是…」
吃了一頓食不下咽的應酬餐,徐偉杰禮貌性的送歐仙琳回家,他實在討厭透了她的虛偽與風騷!
在他爸面前,她是端莊嫻淑的氣質閨秀;在他的車里,她卻變得熱情而主動,故意把上衣的扣子解開兩個,刻意抖動豐胸,若隱若現的讓人產生遐想。
她嗲著聲,「我該叫你偉杰,還是要先叫你老公?」
徐父在餐廳里頻頻屬意家大勢大的歐仙琳,不時的明言暗示要他盡快把她娶進門,他已經很不耐了。
歐仙琳矯揉造作的模樣一點也引不起他的胃口,偏偏在此時,他的腦海忍不住浮現了凌紫瑜那張麗質天生、溫柔可人的俏顏。
憑外貌條件,凌紫瑜清麗,歐仙琳嬌艷;憑學曆,凌紫瑜是國立大學高材生,歐仙琳已拿到了博士學位;論年紀,凌紫瑜小他三歲,歐仙琳卻大他三歲;論家勢,歐仙琳有錢有勢,凌紫瑜獨身一人。
歐仙琳緩緩的把前胸貼向他的臂膀,「老公…」
眼光極高的歐仙琳在家人的三催四請之下來赴約,馬上就被徐偉杰的陽剛氣質擄獲芳心。
她並不是什麼三貞九烈的女人,也嘗過男歡女愛的滋味,只覺得錢一撒,有很多牛郎、男人中的男人可以供她選擇,床上情趣不虞匱乏,因此從沒想過要結婚。
她露出一抹極具野心的笑容。
這個男人,她要定了!
她用胸部在他手上磨蹭,他卻冷若寒冰,視若無睹的推開她。
「我在開車!你家在哪里,我馬上送你回去。」
另有心機的她以為他迫不及待的要去她家跟她上床,臉上盛著滿滿的笑意,「我家人多,不要去我家,我要去我個人的別墅。」
「住址呢?」
歐仙琳快速的回答,有意無意的朝他拋媚眼。
他統統沒看見,全神貫注的行駛在柏油路上。
歐仙琳有點泄氣。
他根本就不為所動!
咦?她發覺到車速飆快了…
難道他…他已經等不及了?
「我…我不介意當個車床族。」她小聲的說。
他聽而不聞,車速加快,很快就到達目的地了。
「到了。」
「嗯,你速度真猛,我都快要暈車了。」她嬌聲嗲氣的說,「我要你扶我下車。」
他板著一張扑克臉,見她好像他不扶她,她就要黏在車里不起來,他二話不說繞過車頭為她開門,扶她下車。
「我去鎖一下駕駛座的方向盤。」
「我等你。」她臉上有著明顯的熱情。
一上車,他卻快速的駕車離開,留下措手不及的她驚愕、跳腳。
徐偉杰…從來就沒有人敢這樣對她,讓她面子全失。
虧她還是徐父眼中、心底的模範媳婦,徐偉杰敢對她目中無人,她一定會討回代價。
怒火…在她的兩眼中燒得旺熾。
家里,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有溫馨的氣息,留有一盞溫暖人心的燈光。
徐偉杰的心驀地沉了,也覺得不對勁。
他呼喚、尋找,卻發現她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走了。
她不可能一句話也不說就離開!
他調出監視錄影帶,赫然發現他母親中午過後有來,而傍晚前後是帶著她一起離開的。
猛地,他拿起車鑰匙,再度奔馳在夜風里。
這次,他是往徐家而去,找徐母!
「少爺。」幫他開門的是二十四小時都住在主屋的管家。
「我媽呢?」
「夫人已經睡著了。」
徐偉杰直搗徐母的房間,腳步飛快,在寂靜的夜里顯得特別吵雜。
他敲著門,里頭傳出聲音。「進來吧!」
徐母心知肚明他是為何而來,她看一眼掛鐘,近兩點了,這麼晚了他還過來,凌紫瑜在他心中的分量一定不輕。
「媽,小紫呢?」
「什麼小紅小紫的,我不知道。」
「小紫就是凌紫瑜!媽,你下午把她帶去哪里了?你跟她說了些什麼?我要去帶她回來。」
「你半夜把我挖起來,就是要問我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她睨了兒子一眼,「你也知道我向來被吵醒了就難以入眠,你現在卻為了一個女人來吵得我不得安寧,這女人對你不是沒什麼重要性嗎?你都要聽你爸的意思娶妻了,何必還讓紫瑜沒名沒分,委屈的跟著你?她有她自己的人生要過。」
「媽,她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徐母聳聳肩。
「媽,人是你帶走的。」
「她願意離開沒錯,但她不想跟我住,我們半途就分手了。」
「她無親無戚能去哪里?」
「也許去投靠她的朋友同學也不一定。」
「媽,你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她沒說。」
事實上,是徐母幫她安排了住處,不過徐母老了反而童心增加,就是想看兒子焦急憂慮的表情。
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的冷酷表情競為了一個女子而牽心掛肚,看來,她兒子是真的愛上凌紫瑜了。
好玩,好玩…就讓他急一陣子吧!
「她有留一封信給你。」徐母在皮包里掏弄一會兒。
徐偉杰已經等得臉色發綠了。
「在這里。」
他趕緊揭開信封、打開信紙,她娟秀的字跡呈現眼底。
偉杰:
我離開了!
恭喜你要結婚了!
我不該再留下來,所以,我選擇離開。
之前你提過,只要做能讓你開心的十件事,我就算還清所有欠你的債務。我們相處時,你的笑、你的樂遠遠超過十次,多的就當作利息,我想,在你的寬宏大量之下,我應該還清了。
未來,我有我想走的路,我會默默的祝福你。
紫瑜
「不!你還不清的,我會跟你世世代代、糾纏不清!」
徐偉杰像一頭負傷的雄獅般憤怒的咆哮,他把手中的信紙撕碎,然後棄落一地,整個人直接沖出了徐宅,坐進車里,猛力打著方向盤。
痛楚涌進他的心口,他覺得整個人像被撕裂成兩半。
她要跟他一刀兩斷,他偏不!
他愁眉深鎖,矛盾恍神。
他的生命中有她之後,就像黑夜有了柔美的月光;失去她,就像大地少了陽光,缺了月亮,日以繼夜籠罩在無邊的冷清寒凍中。
他全身輕顫,心靈深處有著絞痛與需求。
愛情、就是愛情!
他對凌紫瑜的占有欲那麼強,言行舉止那麼霸道、愛看她笑、戀上她的廚藝、有她在身旁的感覺,原來啊——就是愛情在作祟!
他…愛上了她…
徐偉杰愛凌紫瑜,那她呢?
她是愛他的!她對他說過。
既然他們相愛,就應該白頭偕老。
她是他的幸福,他不願意跟幸福擦身而過,因此,他會憑藉一己之力,把她找出來,排除萬難,跟她結婚。
他父親的希冀與命令…就算是孝順,他也有其他方式,不必為了愚孝而賠葬自己一生的幸福。
他可不想讓自己的下一代跟他一樣,生長在缺少溫暖的家庭里!
至於那個什麼歐仙琳,他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第十章
在徐母的有意隱藏之下,一時半刻間,徐偉杰是找不到凌紫瑜的。
凌紫瑜在徐母的朋友安排之下,在百貨公司的精品專柜上班,日子過得倒是充實,只是會想念徐偉杰。
她告訴自己,這是過渡時期,過一段日子就好了。
只是,相處的過往全是甜蜜溫馨的點點滴滴,他…會積極的尋找她嗎?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卻從沒有聽到過他要找她的消息。
下班後的第一件事,她會在公司附近買一份報紙回住處看,每每滿懷期待的攤開,終究是落落寡歡的收場。
不是沒有他的報導,就是報導他的商場事情,但今天不一樣,媒體捕捉到一個曖昧的畫面,是他在公司外的騎樓附近跟一個艷麗動人的女子在拉拉扯扯,媒體熱炒立刻登在今天的頭條。
原來他們常常見面…她常常去他公司等他…他們出雙入對…
他的內定未婚妻這麼美艷,她比不上的…
嚴格說來,她只算清麗而已。
他…不可能來找她了,而她,卻在離開他後,被相思蟲蟻啃噬得體無完膚。
今夜,她無眠了。
徐父散布出徐家即將辦喜事的喜訊,徐偉杰與歐仙琳的相處畫面常常躍於頭版,單純的舉止也被媒體扭曲得曖昧不清。
徐偉杰原本生氣媒體抹黑的途徑,但他卻想要藉此試探隱形似的凌紫瑜。
她會出現吧?
難道她真能無動於衷?真能把他拱手讓人?
歐仙琳有徐父這個靠山,對他表露了欲望與貪婪。
她想要坐上徐家少夫人的寶座!
徐偉杰實在是不想理會這個花痴,但是,他還需要利用她引出凌紫瑜,他不相信凌紫瑜會從地球上消失,媒體報導了那麼大的篇幅、那麼多的畫面,她不可能都看不到!
「偉杰…你在想什麼?人家今天生日,你來陪我,就要專心的看我…」
奉徐父之命,徐偉杰來歐仙琳的家中坐一下。
「你不是生日?怎麼家里都沒為你慶生?」
「人家…人家只要你嘛…」她斜倚在沙發上,「他們都已經走了,只有你…你來得好慢好晚…」
「我工作忙。」他淡淡撇唇。
「沒關係,你人來就好了。」
「這是一個小禮物。」
她滿懷期待的接過絨布小紅盒。是鉆戒?還是金飾?
失望爬滿她整張臉。
果真是小禮物!
一只K金的小手鏈。
「你嫌棄?」他挑眉。
「沒…我好高興你送我禮物,我會好好收藏的。」她把氣憤隱藏於心,笑得毫無心機。
他全身不由得輕顫了一下。
這女人…滿腹心機!不簡單哪!
「偉杰,陪我喝杯酒。」她倒了八分滿的紅酒遞給他。
「祝你生日快樂。」他一飲而盡,「禮物我送到了,人也來了,我該回去了。」
他真是不解風情!
歐仙琳嘟囔一聲,「再陪我一下嘛…」
「我還有事,而且,也太晚了。」他不耐的說,轉身就走。
她就是想把他留下來過夜,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她處心積慮這麼久,怎麼能前功盡棄?
「等一下…先不要走…」
她喚住他,然後假裝絆了一跤,跌倒半坐在地上。
「我的腳…好疼…」
他扶起她,她順勢倒進他陽剛的懷里。
這才是她要的男人味!她貪婪的抿抿下唇。
「扶我進房間…拜托你…」她楚楚可憐,他為了紳土風度,不得不做,
上了床,她卻反客為主,把他壓在床上,開始全身扭動,半裸的酥胸暴露出來,使出渾身解數,想用美人計誘他變成狼人。
徐偉杰冷冷瞪著她的搔首弄姿,義正辭嚴,「離開我身上,不然…」
她偏偏要把身子全靠在他身上,手還摸向他的下身。
她的性騷擾舉動讓他怒火沖天!
一個大力推送的動作,她被推下床,痛得哭爹喊娘。
他面罩寒霜的起身,整整凌亂的衣物,「我可以讓你清楚明白,我這一輩子絕對不會娶你,想要你進門的是我爸,你應該要上他的床,而不是我!」
歐仙琳臉色慘白,又氣又恨,全身發抖。
「我要的是你,不是你爸…我們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她可以寡廉鮮恥,他卻做下來!
「錯!你要的是名分、地位、性愛,而不是我!如果我身無分文,你還要我嗎?」
歐仙琳遲疑了一下,搖頭。「你的身價這麼高,你永遠都不可能是窮人。」
「有可能!只要我違逆我爸,不娶你,我就會身無分文。」
「你更應該娶我,我會庇蔭老公的。」她笑容滿面。
「我情願當窮人,也不要娶你這種女人!」
她氣得臉孔扭曲,「我歐家也是有名望的,你不可以這樣侮辱我。」
「我已經厭倦跟你作戲的感覺,要不是為了引出我心中最愛的女人…」輕嘆一聲,他覺得輸了。輸給凌紫瑜鐵了心不來找他的堅持!
擺擺手,他丟下衣裳不整的歐仙琳,毫不留情的離去。
「原來他真的有別的女人…」她心中的妒火高漲旺盛。
理智已經被燒成了片片灰燼…
她…即將做出可怕的事情…
「媽…你一定知道小紫在哪里,請你告訴我…」
徐偉杰謙卑而有禮的說,那副低聲下氣的樣子,是徐母第一次見到的。
向來就是天之驕子,讓他驕傲得像孔雀、跋扈得像猛獅,從來就沒有聽過他這麼客氣說話的徐母心中樂得手舞足蹈。
原來戲弄兒子的感覺這麼的得意,這麼有成就感!
「我說過我不知道。」
「媽,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小紫的,我想要跟她結婚,我會一輩子守護她、疼愛她。」
「你爸不是幫你找了一個端莊高雅的未婚妻,你們不是拍拖得火熱?我天天看到你們的緋聞,實在是都看到膩了。」
「那是爸跟歐家逼我結婚的手段。」
「你不也樂在其中?」徐母睨著他,「不然你整整一個月對凌紫瑜不聞不問,怎麼現在才想到再來找我?」
「媽,你知道對不對?快告訴我,她在哪里?我要見她!」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徐母四兩撥千斤,「連神通廣大的你都查不到、找不到,我更不可能會知道。」
「她沒跟你聯絡嗎?對她而言,你是她在這世上是最像親人的親人。」
「最像親人的親人…都是你這個不肖子!」徐母氣得打他的手背一下,「如果你早點娶她進門,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還什麼最像親人的親人…」
「我想娶她,我現在真的想娶她。只要她出現在我面前,我馬上娶她!」
徐母眼眸一亮。她這個兒子有個好處,就是遵守信諾!
「你沒騙媽?」
他搖頭。「媽,我知道你把她藏起來了,只有你有辦法讓我找不到。媽,求求你。」
兒子求她耶…第一次求她耶…
嗯…好吧!
「我拿地址給你。記住!你絕對不能再傷她的心。」徐母犀利的瞪著他。
「媽,我就知道是你…」在搞鬼!
他又惱又樂,心中充滿喜悅之情,鄭重的表示,「我不會再辜負她。」
「不要有下次!」徐母警告。
「我用我的一生幸福向你慎重的保證。」他調皮的笑著。
接過住址,他快速的奪門而去。
小紫,我來了…
徐母見兒子像孩童般展現發自內心的天真笑靨,心中也頗感欣慰。
愛情的魔力,真是大啊!
當你差點就錯過了真愛,卻能夠及時的察覺,然後緊緊的抓住不放,你會發現,上天待你還是不薄的。
徐偉杰站立在風中,眼神一瞬也不瞬的直望著慢慢走來的凌紫瑜。
是他嗎?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不是作夢嗎?不是幻覺嗎?
凌紫瑜凝視著他,眼圈不自覺的泛紅,眼里滲出了淚霧。
「不認得我了?」他笑笑的在她面前揮手。
她的眼淚沖出了眼眶,怎麼擋也擋不住。
「小紫…」他柔聲的呼喚。
凌紫瑜鼻端泛酸,吸了吸鼻子,淚光閃閃、渾身悸顫。
所有的疑慮,所有的怨慰、所有的不安、所有的負面情緒,此時此刻,全因為他的到來而消失得無影無蹤、灰飛煙滅。
他朝她走來,張開雙臂,納她入懷。
溫熱的體溫,是最真實的慰藉!
沒錯…不是夢!不是幻覺!
他是真真實實的存在…
「偉杰…」哽咽的泣訴從她的喉嚨匠逸出。「我以為我們不可能再見面了…」
「是你躲開我的!說到這里,我覺得你該打。」他板著臉。
凌紫瑜眼眸眨巴眨巴,十分無辜而惹人心憐。
「不過,我不會打你,我想要好好的愛你。」他伸出手指輕輕的幫她拭淚。「你對我這麼沒有信心嗎?我一回家就少了愛妻,你知道嗎?面對滿屋子的空蕩,實在是好折磨人。」
「愛妻?」她愣愣的念出來。
是指她嗎?她有沒有聽錯?
「對!我想娶的人是你,你是我的愛妻。我來抓你了,警告逃妻,再敢逃走,我就…」他眼神變得深邃,聲音變得低沉,在她耳畔低喃著欲望。
她的臉整個煮熟了。
天!一個禮拜不能下床…這個懲罰也未免太大了吧?
「嚇到了?這樣你就不敢隨便離開我了。什麼時候要嫁給我?我隨時可以娶你。」他一本正經。
她無法平復內心的悸動,語音微啞。「真的嗎?你要娶我?你的未婚妻怎麼辦?」
他牽起她的手。「我爸喜歡歐仙琳,不代表我喜歡;我喜歡的是那個會每晚煮飯給我吃,甘心做我的黃臉婆,會唱歌給我聽、會幫我按摩、住在我的別墅里的美麗小女人…不知道那個小女人願不願意嫁給我?」
凌紫瑜的眼眶再度濕了。「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他把她緊擁在懷,在大街上就把她的唇辦封緘。
她的淚停了,她的羞赧與驚訝全被他整個封住了…
一輛尾隨徐偉杰的休旅車停在路旁,把這一幕全部看了進去,對方的眼里全是恨意,拳頭緊握,握得泛白、握得死緊。
對方的心里想像著自己握的不是空氣而是被擁吻的女子的細頸,要緊緊的,緊緊的掐住,直到她窒息、死亡!
在花蓮山上的一處破舊工寮里。
凌紫瑜蜷縮在一角,身上、手上、腳上都捆綁著粗麻繩,無法動彈。
山上的氣溫很低,她冷得直發抖,嘴唇已經凍得發紫,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她一早要出門上班時,就被一輛休旅車攔下來問路,對方是個中年婦人,她一時失了戒心,好心的靠近回答對方的問題,想不到一個措手不及,車里突然竄出兩個壯漢把她押上車,她掙扎呼救的動作又沒有對方一個手刀的動作快,她暈了,醒過來時已在工寮里。
她被棄置在這里不理不睬,夜里好冷,她一天滴水未進,整個人已沒了元氣。
她搞不清楚,誰會綁架她?
她一沒錢財,二沒勢力,綁架她能夠拿到什麼好處?
車聲由遠而近傳來,停在工寮前,走下來一個穿著一身保暖皮衣的女子,「說人到了,人在哪里?」
「報告大姊,我們一早就抓來了,就在里面。」壯漢跟著下車,把破門打開,急著邀功。
凌紫瑜張開眼,她看到了一身華貴的歐仙琳。
「是你派人抓我來的?我們並不認識…你是不是抓錯人了?」
歐仙琳臉色陰狠,嘲弄的彎彎唇角。「你認識徐偉杰吧?」
「我…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歐仙琳…」
冷不防地,一個巴掌聲響亮極了。
凌紫瑜的臉整個歪向一邊,右臉上五爪印浮現,臉腫了起來,連唇角都破了。
「我的姓名是你這種人可以叫的嗎?這只是給你的一個小教訓!」
歐仙琳使個眼色,壯漢就遞上一把刀子。
她把刀刃抵著凌紫瑜白皙的臉蛋,「我真想把你這張臉畫花…你憑什麼跟我搶男人?徐偉杰快成為我的丈夫了,你卻不要臉的來魅惑他、搶走他!」
「我們相愛!」
另一個巴掌印馬上又浮現在凌紫瑜的左臉。
歐仙琳笑得猙獰,「你現在這個樣子,他看到一定會很不舍,不過…他看不到了。」
「你要殺我?」
「不!」她笑得恣意、瘋狂。「我不會殺你,我要你生不如死。」
凌紫瑜心中的恐懼感加大。
這女人偏激到了極點,簡直是瘋了!
「我要把你賣到北部的私娼寮…一天被操個四、五十次,或者更多…你覺得不錯吧?」她寒著臉逼近凌紫瑜。
凌紫瑜像被雷劈中,臉色刷白,心頭凜冽,整個人呆愣住了。
「你,在這里守住,不準讓她死!等我找到買主。」歐仙琳叮嚀壯漢。
凌紫瑜頓覺絕望降臨…
不!她不能這樣就認輸,一定有辦法的…
天亮了,又過了一夜。
偉杰報警了嗎?出來找她了嗎?
她一定要努力,她相信偉杰不能失去她,她要為他們的未來奮斗!
「吃面包了…」
壯漢從外頭進來,手上拿著便利商店的牛奶跟面包。
「麻煩你,幫我解開雙手好嗎?我無法吃東西…」
「真是麻煩!不行,你跑掉怎麼辦?」壯漢搖頭。
「不會的…我餓得沒有力氣了,而且,我就算要跑也跑不過你,拜托你。」
「我幫你解開繩索,我有什麼好處?」壯漢色迷迷的望著她,搓搓雙手。
「反正我都要被賣了,你想要我對不對?」
「你自願給我?」活色生香的美人耶…他邪笑著,眼里滿是淫穢。
「等我吃飽喝足了,我就可以配合你。」她逼迫自己漾開不是真心的笑。
壯漢立刻幫她解開身上的繩索,還鼓勵她多吃多喝。
「你吃飽了、喝完了,我們可以…」
「我——我尿急,我去上個廁所…」廁所就在工寮外一百公尺的地方。
「我跟你去!」
進入廁所的凌紫瑜開始想著脫困之計,想得焦頭爛額。
「你上很久了!到底好了沒?」壯漢等得沒有耐心。
突然,她靈機一動。「我…我大號…有沒有面紙?我要面紙…」
一個粗漢哪有可能身上帶面紙?「我沒有面紙,車上才有!」
「那你去拿,我在這里等。」
「這…」壯漢遲疑。
「我全身臭氣熏天,我們也不能那個…而且我…我整個屁屁都沾到…我也不能這樣子出去…」為了逃命,凌紫瑜不惜丑化自己。
「好啦好啦,我馬上就回來,你不要偷跑…」
「我跑不了的,你快點…我這樣很不舒服…」
「女人真是麻煩!」壯漢邊走邊大聲抱怨。
他的腳步聲遠了,凌紫瑜悄悄的走出來,往反方向跑去。
飢寒交迫了一天一夜,雖然剛才吃飽了,一時體力還是不濟。
不過,她不能被抓回去,就算身子再虛弱,就算只剩一口氣,她都要逃出那個魔窟。
壯漢去而復返,找不到她就知道中計。
找不到人他一定會被歐仙琳剝一層皮!壯漢從車里拿出自己的槍,必要時他會解決她的生命。花蓮山區他最熟了,他會找到她的,他猜測她往反方向跑,快腿奔跑,半小時後就追上了混沌迷路的凌紫瑜。
「不要跑了,你跑不掉的。」壯漢威脅著她,「乖乖的跟我回去!」
凌紫瑜滿懷恐懼,她還是往前跑。
壯漢對空鳴槍,她嚇一跳,拖著孱弱的身子繼續跑。
「停下來!」壯漢大吼,「再過去就是懸崖,你不要命了?」
她轉頭一望,真的是一望無際的深崖。
壯漢要抓她,她心一狠,往後扑栽,往下直墜。
壯漢立刻往崖下開槍。她要死,他就再補一槍讓她沒有生還機會!
此時,遠處響起警笛聲,壯漢被得知線報、正在抄山搜尋的警方循槍聲逮到,太晚趕到的徐偉杰只能對著深淵痛心疾首。
根據壯漢的口述,主使人歐仙琳也被逮捕入獄。
徐父這才發現歐仙琳不單純的個性,也感受到兒子失去摯愛的哀痛逾恆,惱悔自己的自作主張。
徐母的眼淚都快哭乾了。
找不到屍體,徐偉杰多希望她還活著!
可是壯漢信誓旦旦的表示她沒有生還的可能,崖底又是深海,當時的她沒有氣力又受了槍傷、跌進冰天凍地的海底…連大男人都會凍僵,更何況一個失去體力的弱女子?
徐偉杰最後為凌紫瑜立了一個衣冠冢,署名「愛妻凌紫瑜之墓」。
是的,雖然他們沒有兩個以上的證人,沒有真正的結婚,但在他心里,她是他這輩子唯—的愛妻。
尾聲
六個多月之後的一個早晨。
徐偉杰躺在床上熟睡,手上緊緊的壓著相框,相框里是一張映著凌紫瑜溫柔笑顏的照片。
沉睡中的他眉頭深鎖,臉龐清瘦,身子也瘦了許多。
一個輕輕緩緩的俏影往床邊坐著,撫摸他的臉,心疼不舍,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淚水不自禁的滴落在他臉頰上。
他睡眼微張,有點驚愣,拍著自己的臉,揉著自己的眼,定睛一瞧,不敢置信。
「你回來了?半年多了,你回來了?從別後,憶相逢,你卻不曾入夢中!現在,你回來我的夢里了?」他痴傻的輕問,不敢伸手摟她,怕她在下一秒就消失不見。
她笑了笑,「你沒有在作夢,因為我沒死。」
他緊緊的抓住她的手,「是熱的。」
「嗯。」凌紫瑜淚中帶笑。「對不起,讓你久等了。我沒死,我回來了。」
他深深吻著她,緊緊的恨不能把她擁進身體里,感受著她存在的充實。
「答應我,別再離開我…」
「不會了。我不會了…」她對他傾吐愛意。「那時是一對退休隱居的老夫婦救了我,他們沒有生兒育女,把我當親生女兒照顧。我當時肩膀受槍傷,人也發高燒,頭又撞到海底的礁石,喪失了記憶。我不是故意不回來的,我的記憶總是斷斷續續,我一直到我墜崖的地方去回憶,直到昨天,我才記起你,記起這一切!」
「別說了,你回來就好。我要你在我身邊,永遠都在我身邊,都在我的保護網里,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好。偉杰,你變瘦了。」
「你變胖了。」
「嗯,老夫婦把我養胖的,他們現在是我的乾爹乾媽。」
「有空帶我去見見他們。」
「他們現在在徐家。是徐阿姨告訴我你為我設墳,並且打算終身不娶,給我別墅鑰匙,又讓司機載我來,我才能來找你。」
「還叫徐阿姨?」
「媽…是媽載我來的。」她羞意盎然。
「我的好愛妻…」他捏捏她的鼻,撫弄她的發絲,「我們一起回徐家,我想要趕快娶你進門!」
「嗯。老公!」她甜甜一笑。
「老婆…」他吻住她的香唇。
所有的烏雲,都已經過去了。
留下的,是真真切切的喜悅,與即將到來的喜事。
還有源源不絕的幸福滋味…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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